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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堂物理课总算结束。
“后天上午第三节,单元测试。难度不大,主要用于检验你们对知识点的掌握程度。”
下面登时怨声载道,老师笑了笑,“相信你们可以完成。”
每次一听考试蒋佑就觉得糟心,更别提是每时每刻都在侮辱自己智商的物理考试。即便是当了老师,自己也是宁愿上课也不想考完试坐在办公室里改卷子。
他恹恹地回头,道光和沈深正谈笑风生,好似刚才老师宣布要考试只是个幻象。
理科生道光不用担心物理考试,全科王沈深更是心平气和古井无波。
像是察觉到蒋佑投来的怨念光波,沈深推开挡住视线的道光,望向他,“怎么了?”
“后天物理考试啊。”
道光回过头,“后天才考。今朝有酒今朝醉啊,玩了再说。”
蒋佑无奈。
物理就像是容嬷嬷,过三岔五就拿针扎自己,道光和容嬷嬷关系好,当然觉得这根针不吓人。
沈深适时安慰,“老师说了难度不大,明天晚上翻翻作业本,没什么问题。”
墨鱼一直没作声,直到沈深开口,才扭头,“沈深,你的作业本能借我看看吗?”
道光纳罕,“你自己的呢?”
“我作业本上这单元是空白的……”
蒋佑闻言心间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沈深抽出作业本,刚想递过去,余光扫到道光,笑着缩回手,“你找道光借,他的答案很细。”
道光无声地冲沈深竖起大拇指,从桌筒里翻找半天,一本皱皱巴巴的物理作业本以凶猛的姿态进入视野。
柴莫俞错愕,“你把它怎么了?”
“没怎么啊,旧了而已。”
很多男高中生的桌筒里养了只揉书的怪兽,每次塞书就像把书扔到小怪兽的爪子边,找书时又像和小怪兽经历了一番搏斗。
归根究底,不过是糙汉子不爱惜书,乱塞一气后翻找不着,久而久之没放平整的书在挤压下严重形变,成了皱皱巴巴缺页少封面的鬼样子。
道光的抽屉可谓大多数男高中生抽屉的写照。里面的书,试卷,覆习资料,胡乱堆迭着,抽屉两边还塞着两只0.5mm的黑色水笔。试卷绝望地从抽屉一端探出一角,边缘被道光的校服摩擦出了纤维,又旧又臟,就像回收的厕纸。
柴莫俞犹豫着接过来,“我抄完就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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