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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异议?”
蒋佑缓缓举手,卓老师瞇着眼睛,“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
“把我换走,柴莫俞留下。”
“可以。柴莫俞,你要留下来还是换走?”
墨鱼抹了把眼泪直起身,眼鼻通红,我见犹怜,“要换就一起换。”
道光一捶桌子,“别这么幼稚好不好?你没做错事,换什么位置?”
沈深沈声,“蒋佑做错什么了?”
班级里的气氛一时尴尬异常,事情交代完毕,卓老师快步离开,柴莫俞伏在桌上哭起来。
卓老师走后,与蒋佑,墨鱼调换位置的两人,已迫不及待收拾起书桌,蒋佑默默起身,柴莫俞也沈着脸收拾桌面。
蒋佑有很多话想和沈深说,却又觉得事已至此,不说也罢。道光见墨鱼要走,已是板上钉钉,无奈地站起来帮忙。
蒋佑现在的座位一看就是经过卓老师千挑万选的风水宝地。
前面有班长与生活委员,身后有体育委员,纪律委员。多重班委坐镇,卓老师可谓煞费苦心。
蒋佑自认除了成绩不好外,自己没有做过丧尽天良之事,是个安分守己的良民。不过他也无法抱怨,毕竟卓老师的针锋相对,苦的不仅是自己,还有莫名躺枪的墨鱼。
蒋佑压低声音,“对不起啊。”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是我自己要换。”
身后的王卅递过来一张小纸条,蒋佑扭头接过,展开。
规整的字在纸条上排成一行。
欢迎你,蒋佑。
蒋佑扭头,王卅指了指身后,“佟落雁叫我给你的。”
佟落雁羞赧地笑了,像鼓足勇气般回视蒋佑,蒋佑勉强笑了笑。
新环境让人很不适应。后半日,蒋佑墨鱼,沈深道光全程以冷漠脸示人。
千忍万受,总算等到最后一节下课铃声。教室里的同学们像猛兽出笼般冲出教室,打球的打球,洗澡的洗澡,吃饭的吃饭。不过五分钟,教室里就空无一人了。
蒋佑嘆了口气,起身往外走,座位边的窗户骤然打开,沈深出现在窗口,离自己不过几公分。
蒋佑无法形容自己此刻是高兴还是惧怕,他别过眼去,避开沈深灼灼的目光。
“你真的同意换位置?”
糟糕记忆被这句话唤醒。卓老师的言语侮辱,同学和老师的围观,卓老师的逼问,墨鱼的躺枪,佟落雁让自己备感压力的关怀。
还有此刻沈深毫不知情的诘问。
蒋佑再三在心里强调自己是个爷们儿,但往心头上泛的委屈却再也忍不住,蒋佑咬牙,眼底登时浮起一层水影,他耷拉下眼皮,背过身去用手背在眼角一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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