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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见么?
江胭恍惚了下。
而后,她摇头。
良久,她才低声开口:“哥,我想见徐漾,他是我的心理医生。”
江慕心疼,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她要做什么,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会尊重她的意见,陪着她。
……
再见徐漾是第二天上午。
彼时江胭正坐在窗边躺椅上晒太阳,听到声音,她没有回头。
“徐医生,”她闭着眼,声音很轻,“我觉得……我的病好像变得严重了,我以为会好,事实上之前几次和你聊过后,我的确觉得好了些,可后来……还是不可控的严重了。”
徐漾走近,单手插兜望着窗外风景。
“是不可控,还是你不敢控?”
“……都有。”
“怎么说?”
很多事,江胭藏在心里太久,初回南城那段日子,她睡得一点都不好,她没有了亲人,最好的闺蜜也在国外,一直跟着自己的只有郁远。
尽管郁远忠心,她也知道郁远不会背叛自己,可有些话,她对着简兮都说不出口,更何况是郁远。
但在徐漾面前,一切又都是不一样的。
眼睛睁开又闭上,她笑得有些无力和自嘲:“……在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陆承谨之后,理智告诉我,我应该恨他,必须恨他,他心里也是有一个人的,可……可偏偏有些感情发生了变化,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觉得喜欢上陆承谨的自己很讨厌,我不能原谅自己,每每这时候,我还会更恨他,恨他把我拖入那个泥潭里求救无门。”
挣扎着顿了下,再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更低了:“我怎么能喜欢上他?我不可以喜欢他啊。于是,我就看着自己被撕裂成两个人,被挣扎,被拉扯。”
“但周惟告诉我,从始至终,陆承谨心里爱的那个人,都只有你,他爱了你很多年。”徐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和陆寒接触了两天,你应该知道了吧,他的第二人格是因你而起,无论是哪个人格,都深爱你。所以,为什么还要自我厌恶?”
“我不知道……不知道……”江胭摇头,低声呢喃,苦苦挣扎,“就算没了仇恨,知道那些其实和他无感,可我……依旧没有减轻,反而加重。”
徐漾没有说话,只是由着她发洩自己的情绪,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放出来。
很长的一段时间,江胭都是如此。
“徐医生。”转身重新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更哑了,但其中的坚定很明显。
徐漾对上她的视线。
而后,他听到了她微颤的声音——
“我不知道,但我唯一知道的是,我想治疗,我想好起来,我想……做一个正常的人,我不想生病。”
徐漾颔首:“我是你的医生,我会帮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江胭松了口气,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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