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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准醒来时光很刺眼,伸手挡眼时不同往日的姿势让他意识到现在身处何地。
他稍扭头向斜上方看去,周宜倚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而手还放在自己头部的位置。
灯光打在周宜白皙高挺的鼻梁上,衬得嘴巴丰满红润。平时看不出眼睫毛有这么长,就这样静静地搭在皮肤上,整齐而俏皮。
李准转了个身,把脸埋在周宜的小腹上深深吸了口气,感受这种似乎已经非常遥远的被呵护的温暖,心裏头像被温水註满一般。
然后坐起身,弯腰把熟睡的人抱起,打算转移到卧室。
周宜被抱起的瞬间就醒了,惺忪的睡眼和李准对上时被李准专註而深情的目光烫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伸手搂上了李准的脖子,微笑着靠在了他坚实的肩膀上。
“吓我一跳。”
“对不起。”李准低头亲亲她的额头。
“抱我去卫生间吧,还没洗漱呢。”
“好。”
哗哗的热水似乎浇在李准身上,听得他口干舌燥。这一刻他有些后悔,刚才自己为何那么绅士地没有一块儿挤进卫生间。
他忙不迭从冰箱裏拿出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下两口,热劲儿不但没有消退,反而烧得他的胸膛都有点焦渴空虚。
随性惯了的人往往没有太强的忍耐力,于是乎,李准决定无需再忍,迈步走向卫生间,使劲儿压下门把手。
反锁了……
周宜听到动静,隔着门喊了声“等着!”
周宜二十分钟后出来,裹着头发,穿着冰丝睡裙,含水的双眸毫无威慑力地剜了守在门口的色狼一眼。
但出浴后的美人早被温热的流水软化了性子,那带着钩子的一个眼神,偏偏像蓬松柔软的羽毛一样,不偏不倚地搔在心窝最敏感的部位。
自心口蔓延开的酥麻瘙痒之感迅速蔓延至全身,于是情绪战胜了理智,李准毫不犹豫地伸手搂住了周宜的纤腰。
刚要低头强吻,就被一条湿漉漉的大毛巾盖住了脸
“去刷牙洗澡!”
李准拽下扑在脸上的毛巾,含笑看着周宜拆开头上的吸水毛巾,拿出电吹风准备吹头发。
李准贴着人跟进卫生间,从背后搂住这依然潮湿的身体,而从皮肤上散发出来的融合着眼前人性子似的清淡香味,让他不自觉的想要深嗅,紧拥,占有。
周宜被他这一系列黏糊糊的举动缠的难耐,反手摸了摸李准的脸,又拍了拍他的头顶,示意他松开些,她要开始吹头发了。
李准恋恋地用嘴唇碰了碰她的脸侧,接过周宜手上的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周宜透过镜子看着背后专註吹头发的男人,却不巧和对方在镜中对视。
“这样吹行吗?烫不烫?”李准俯下身在他耳边问,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雄性特有的粗犷,又带着刻意收敛的贴心,味道独特地熨帖了周宜的心。
“你可真是会撩啊!”周宜心想。
夜色很美,初秋的夜晚凉爽无云,皎洁的玉盘静静地悬挂在九天之上,冷静地看着世间男男女女于月色下的放纵和禁忌。
或许是夜色下的人们过于大胆,令它也悄然羞了脸,躲进了淡淡的烟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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