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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一岁的云可馨已经能屁颠屁颠的在院子裏小跑了,圆滚滚的奶娘总是端着盛饭的小碗慌裏慌张跟在身后,生怕她有个闪失。
“七小姐,慢点,路滑……来,吃口饭。”
春日的暖阳祥和的普照在府邸的每一个角落,初雪消融,万物覆苏,满院芬芳,云可馨像个顽皮的小精灵,蹒跚的穿梭在朝阳下的超手游廊裏,假山周边,亭臺楼阁……
最后在一株桃花树下站定,仰头,夕阳透过重重花瓣洒在她那几乎与这桃花融于一色的俏丽面容,小小的身子罩在金色的残阳中,茕茕孑立。
说是一年后才正式过继,然而在这一年中,她在父母膝下未得一日承欢,只因那早有预谋的傅怜音说是来跟“女儿”培养感情,总是三番五次强行将尚在懵懂中的自己抱去,使得她每次一睁开眼睛,看到的永远都是那张虚伪做作的脸。
只有偶尔父母来奶娘处探望,亦或是她满六个月后,才偶有与亲生父母以及兄姐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刻,可即便是这样,当她会简单的称谓时,在外力的干预下,她还是不得不称呼“二伯”、“二伯母”、“堂兄”、“堂姐”;
并且也是匆匆相聚,就给奶娘带走,她这才知道奶娘也是“那边”的人——总是无时不刻、变着法子的提醒她三房的人是她的“亲生父母”。
难怪自己前世对二房的人印象极淡——傅怜音、以及周围形形色色人等的巧言令色,很会做样子,比如总是在云可馨和父母家人相处的时候突然出现,套近乎,帮忙“照顾”孩子等,实际上就是在变相剥夺她和父母亲人的感情发展——
担心这一年时间会让孩子对亲生父母产生依赖而不愿过继不认继父母,但若是时常出现在孩子面前,还常带在身边,情况就大有不同了——傅怜音,非常巧妙的利用了孩童跟谁久就跟谁亲的心理特点!前世,她懵懂无知,今生,她看得清清楚楚。
重活一世,谁也别妄图让我成为某人手中的牵线木偶和傀儡!
云可馨迎着日头,黄昏未尽的余晖直直刺入她的眼瞳,她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攀扶在桃花树干上的小手指甲一片泛白。
“七姑娘,七姑娘……”身后传来一个半老徐娘的声音。
云可馨转头寻声望去,肉团似的奶娘正朝这方向走来,她掩饰着打心眼裏的厌恶,“咯咯”笑着伸出白皙小手扑向奶娘的怀抱。
“哎,七姑娘,你慢点,”奶娘抱起她,用长满老茧的手轻抚几下云可馨红彤彤的的小脸,“怎么跑这儿来了,弄得我一顿好找……三奶奶让我来抱七姑娘回去。”
奶娘所谓的“回去”自然指的是三房傅怜音那裏,小可馨在奶娘怀裏暗暗着急:今天晚上就要开祠堂,举行正式过继仪式,在这之前她还想和父母兄长妹妹多处处,可是……
“二、伯,二、伯、母,”小可馨咬字不清的表达着愿望,“堂哥、堂姐……”
奶娘还想哄几句,七岁的云恪牵着六岁的妹妹云嫣朝他们走来。
“奶娘,爹爹让我来带七妹妹。”云恪很谨慎的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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