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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大见严无咎被打击得恰到好处了,问道:“陶公子就是在人间界耍弄你的那位‘女子’?”
严无咎没心情回答这些,还沈浸在混乱当中。如果陶云出就是樗兄,那会知道他怕冷一点儿也不奇怪了,他甚至怀疑,那个时候如果没有樗兄的话,他的小命早该不保了。
“大哥,我小时候是不是经常会冷到快死?”
阎大点点头,说:“其实你能活,还要感谢神人带你去无何有之乡。要不是在那里,你早就夭折了。”
“仙人会夭折吗?”
“先天仙人和人及动物都一样,都可能夭折的。冥灵的寿命那么长,但也有夭折的。夭折这东西和寿命没关系,寿命是没问题的生物才配享有的。”阎大说,“你虽然有问题,但只要过了幼年期就没事了。”
“大哥,你和樗……陶公子以前见过吗?”
“我小时候见过他和神人一起来过阎罗殿,知道他姓陶,不过不知道他名字,后来就没再见过了。”阎大活了有八十万年了吧。在他几万岁的时候,神人有一次带着陶云出来阎罗殿不知做什么,当时他印象特别深刻,因为他从没见过长得这么顺眼的人。后来得知那位陶公子是神人亲手捏的,才觉得可以理解。
严无咎苦笑:“他以前也长这样?”
“一直长这样。”
严无咎终于想明白陶云出对他的种种怪异之举的由来了。这比没想明白还叫人难过。一个小了自己六十多万岁的后辈,在幼年时期被自己好不容易呵护存活,现在反过来调戏自己,还吻上了,他要是陶云出估计直接把人扇到星系外去了。
严无咎本以为自己变回仙人体就好了,然而这铺天盖地的沮丧令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变过一回人类的后遗癥。在不知道这件事之前,假如他见到陶云出,还能继续不知死活地骚扰,但现在,他虽想见到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陶云出所有的笑都是在纵容小孩的,对待他的方式也和对待小孩差不多。
他想起陶云出那句他以前理解错误的一句话:“白长这么大,一点长进也没有。”
阎大在欣赏完严无咎变幻莫测的表情后,甚是满意,再度开口道:“陶公子看你没什么事了才走的,走时还留了些东西给你。”
阎大让属下去把陶公子留给严无咎的东西拿过来。严无咎接过那个包裹,打开看,是几包糖果、一支带了果实的花椒枝、一本簿子还有一张写得匆匆忙忙的字条:“猪下次给你。”
你说是不是哄小孩呢?
他打开那本簿子,却是陶云出写的真正的“玫瑰糖制法”。
可是严无咎一点也不兴奋。
他现在猜测,陶云出真的几十万年见不到他了,也不会想起要来看看他。就好像他虽然对他侄子关怀备至,但真的几万年没那小子了,也完全想不起来要去见见。
也好像过去他几十万年没见到樗兄,他也没再去无何有之乡看看。刚离开那里时,他很想念樗兄,但不敢回去,生怕神人再把他关个几万年,一直拖拖拉拉没有成行。后来这几万年,他觉得神人应该不记得他的事了,经过无何有之乡,也想过进去看看樗兄,却是再也进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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