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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鲸的外婆住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
小镇是真的很小,两个人走完一圈也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
镇是围绕着中间的街心花园打造的,新开的店面几乎都在那边。陈鲸外婆家的地段属于这个小镇的黄金地段。
往日老人家最爱搬一把躺椅,坐在楼下晒太阳。
周围坐了一圈儿老婆婆,高矮胖瘦,邻居或者熟人一凑,就能摆上好几个小时。
温眠站在路口,看见段意晚拎了一袋小笼包和两杯豆浆,慢悠悠的晃到他面前。
温眠接过豆浆,喝了一口。
豆浆还是热的,并且过滤的很干凈,一口下去还带着浓郁的豆香,冰糖放的不多,只有一丝丝淡淡的甜味儿,这样的豆浆,放到城里根本找不到。
然而小镇上比比皆是,随便哪一家都不会让顾客吃亏。
段意晚眼珠子转了一圈,小跑到一家烟花铺子门口:“老板!借门口凳子用一下行吗?”老板正在跟人算账,闻言头也没抬:“用就是。”
段意晚道谢,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张凳子上,示意温眠坐另外一张,然后把袋子里的筷子递了一双给温眠,自己毫不介意的蹲下去往嘴里夹了一只小笼包:“将就一下。”
温眠没坐,倒是学着他蹲下来了,也夹了一只小笼包:“你很熟悉这里?”
段意晚咽下包子,又喝了一口豆浆:“那倒没有,我小时候也生活在这样的小镇,每天早上我爷爷都带着我去吃早餐。镇小,店面也小,桌子椅子都不够,食客就自己想办法,要么和人拼,要么去周围的店里借,镇子上的人都热心,不会不借的。”
温眠看着他在朝阳里的一张脸,和脑子里想象的画面完全挂不上钩。
段意晚笑笑:“温警官,别诧异,我真就是这么长大的。虽然没有你见过的世面多,但是小时候也是很幸福的。”
温眠低头喝豆浆:“我没这么想。”
段意晚逗他:“那你怎么想的?”
温眠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什么世面没见过,有的时候到乡下查案,一天都吃不上一个馒头。他诧异的不是段意晚生活的地方,而是段意晚这个人。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接地气的淳朴,反而长成现在这样一副矜贵模样。
蹲了半天,他脚有点麻,于是嘴里叼着一只包子站起来跺了跺,低头瞥见段意晚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目光跟着他的动作向上看,有点撑似的艰难抬头:“你吃饱了?”
袋子里的包子还有四个,总共十个,他吃了四个,段意晚只吃了两个。
比他养的狗吃的还少。
真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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