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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不会知道,雾归的经历,有那么痛苦,那畜生徒手生生把龟的肉体和壳体剥离,血染了一手,流了一地,渗进了沙粒裏,最可怕的是,他父母亲还活着啊!
活生生的被剥离!
父爱母爱原是那么伟大,最后喘息的时间还顾着自己的孩子……
闭眼,他怎么闭得上?
心臟如刀割般疼,眼泪流不下来,或许已经流干。
为什么他看不清那个畜生的样子!
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都安静了,我也去死好了……
“付离,付离,醒醒……”
谁在叫他。
“付离!”
付离猛的睁眼,胸口还残留着窒息般疼痛,他抓着胸口的衣服,似乎这样,就能让疼痛消失。
他回过神,声音嘶哑:“小归呢?”
林竹递给他一杯水,眼睛瞥向他身旁。
他转过头,看到雾归睁着大眼睛,和往常一样,咧着嘴角,看着他,尾巴又恢覆了活力。
“小归同学!欢迎回家!”付离把水一口喝凈,两手捏着雾归,举到眼前。
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些残片,又是长箭穿过身体,又是血红的手。
从不知道,他玩了半年的箭,杀伤力有那么大,原来,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估计他有一段时间不会去射箭了。
他晃晃脑袋,把那些残影晃掉,又朝林竹说:“谢谢你送我们回来,隐冽呢?”
“他回去了。”
“嗯…”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脑袋很疼。
“你再休息一会,我也回去了。有什么让他喊我。”林竹朝雾归扬了扬脸,一转身就消失不见。
付离突然很羡慕他们,想去哪一瞬间就能到。
“小归,你……”付离原本想说‘你还好吗’,到了嘴边又换成了,“你饿了吗?”
雾归的脑袋轻轻摇了摇,没说话。
“你怎么不幻化成人?”付离侧躺了下来,手指又挠挠那个小脑袋。
很好,凉凉的润润的。
雾归舒服地瞇起眼,仍是没说话,尾巴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都说人彻底放松下来是最容易入睡的,付离眼皮子越来越重,终于支撑不住,又沈沈睡去。
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很舒适,可这种天气,最多蚊子,这裏是六楼,蚊子说多不多,两三个也能把人折腾死。
付离是特别招蚊子的体质,几个人在一块儿,蚊子专盯着他咬,经常被咬得到处都是包。
这不,又有一只蚊子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在睡梦中也腾出手来挠挠耳朵,烦躁地乱拍了几下,又无力的垂下。
那只蚊子尖着嘴准备袭向付离白凈的脖子,翅膀飞快的扑着,朝着那跳动的血管横冲直撞,眼看就能喝到美味,在离肌肤零点五毫米处被迫停住,任它怎么使劲扑翅膀,也无法前进。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勾了下细长的手指,蚊子就到了那只手的掌心处,怎么飞,也不出那掌心,像有堵墻在挡住一样,而蚊子就是那掌心的玩物。
“我的人,你也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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