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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被风刮走一样。
路过坡前的槐花树前,我停住了,他看我不肯走便也停了下来,大声问我,真心,怎么了?
我大声回答他,生怕我的声音被风吹散传不到他的耳边,我喊道,哥,我想捡些槐花带回家。
他只是点点头,随即蹲在地下帮我捡。
大风依旧在嘶吼,像一双有力的双手,摇的槐花树粗壮的枝干左右飘摇,大片的槐花从树上纷纷而落,落在我俩的身上然后又被风吹走,我俩就在大片飞舞的花海中拾捡散落满地的花朵。
他抬起头来在风中冲我笑,他说,真心,你真好看。
嘶吼的狂风把他最后的这句话吹散在我耳边,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只是看到猛的他向我扑过来,把我狠狠推到一旁。
我重重的摔倒,槐树枝干断裂倒地,雪白的槐花在空中飘飘摇摇,他倒在枝干下,眉眼如画,安然恬静。
狂风静止,满树的槐花悉数落在他的身,他的肩,他的眼,他的眉,和他的发。耳边响起他的声音,他问我,真心,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我冲过去看着他安睡的容颜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掉,我把眼睛瞪得老圆,试图看清他逐渐模糊的眉眼,我用尽全身力气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粗大枝干,怎么用力都不动分毫,我大口大口的呼吸,指甲狠狠剜进树皮里,我恨它,我恨这颗该死的槐树,是它伤害了我哥哥。
我仿若没有知觉的剜着枝干,十指鲜血淋漓,指甲已经整个掀掉,我还是感觉不到痛,手指的痛与我已经仿佛已经被千刀万剐的心臟的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我还是没有办法把我哥哥从这颗大树底下救出来,我眼睛直直的望着他,我喊他,我说,哥,你疼吗?真心一会就把你救出来。
他就笑,他说,哥不疼,你赶紧回家吃饭吧。
我看着他笑我也笑,我说,我不吃饭,我就在这守着你。
我又问他我说,哥哥,我怎么怎么疼啊。
他担忧的看着我说,真心啊,别让哥担心了,回家去吧,以后哥不在,好好照顾自己。他又说,真心啊,别让哥心疼行吗?
我说,那你也别让真心为你心疼行吗,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原本漂亮的眼睛再次合上,刚才的笑容也消失在嘴角,只有眉眼之间的担忧显得那样真切。
我轻轻的喊他哥哥,我说,哥哥,你睡着了吗?
他不回答。
我又说,没关系,我在这守着你,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回家,我还要做槐花饼给你吃,你上次拿给我的可香了呢,我想让你也吃,也吃到槐花饼。
季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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