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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沈清然说。
“到了。”
沈清然闻声抬眼望去,面前是大群雅致的亭臺楼阁,由宫女领着进去,更见其风貌。
宫女边走边说给沈清然听:“千音阁分为东苑和西苑,女琴师住西苑,男琴师住东苑。记住,别走错。时候不早了,我先带你去你的住处。”
千音阁内琴室、宴厅、楼阁、饭堂一应齐全,因是夜晚,并不见人,不过陈设布置雕栏玉砌皆是上呈,这是四方宫墻内不可多得的规模。当今圣上爱听古琴,成立千音阁,由此可见一斑。
两人走到一所院子裏。
“这裏住的都是琴师。”宫女推开一所房门,“这间还空着,你就住这儿。明日会有这边的掌事姑姑告诉你规矩,我先告辞了。”
宫女走后,房间裏只剩下了沈清然一个人,她找到一个火折子,把桌上的灯点亮。
房间内陈设简单,不过物件还算齐全,床上也留了一床被子。
可是沈清然睡不着,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那盏孤灯。微光闪烁,那是在黑暗中残存的光亮,只是这孤寂的黑夜裏只剩它一个,寒冷侵蚀着每一寸肌肤,逐渐麻木,仅靠这火苗又怎能再度温暖。
衣衫褴褛的小兵叩响了沈宅的后门,他已经连日奔波,精疲力竭,但门一开便往沈老先生的院子裏奔去,旁边的人来拦,只听得他嘴裏不停地念叨着,“快带我去见老先生,扬州出事了。快!”
那天噩梦开始了,那一声叩门标志着沈清然再也做不了安逸的世外仙,她莫名的成了谋反的罪人,堕入深渊,从此家破人亡,万劫不覆。
“老先生!快带小姐走,上头诬陷老爷和平王殿下结党谋反,就要来抄家。快走!”小兵无力的跪在沈老先生和沈清然的脚边,悲痛欲绝地喊道。可抄家的官兵来得太快,沈清然与祖父没能离开。
小兵的话,始终是沈清然心中的一根刺,亲人虽已去,不过那满身的骂名,不应该不明不白。
萍儿
次日,掌事宫女就带沈清然正式入驻千音阁。
千音阁有集体用餐的时间和饭堂,会有人事先备好饭菜,每张桌子上都可以坐六七个人。
沈清然见有一桌还未坐满人,便准备落座。还未坐下,旁边女子便用刻薄的语气道:“琴师也分三六九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你配坐这儿吗?”
沈清然一怔,看着同桌的那些女子都是一样的眼神。
沈清然并不打算与她们争辩,淡淡地问:“那么你说,我该坐哪儿?”
那女子随意扫了一眼,指着角落的那张桌子说:“吶,就那儿。”
沈清然本也是随便挑了张桌子,这一张和角落裏那张并没有什么区别。
角落的桌子上也有一个人,正在扒饭。
沈清然问:“我能坐这裏吗?”
那人停住了吃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沈清然,嘴边还留着一粒米饭,她瞪大了眼睛,其中透着些许疑惑。
沈清然心裏不由得讚嘆,好干凈的一双眼睛。
“可以。”
“在这裏用饭有规定的位置吗?”沈清然问。
女孩仍旧低头边吃边回道:“没有啊,不过你最好别和她们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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