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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友轻色
沈水自七岁起,便对自己进行着极为严苛的训练,因而,派了几个人上场,都不能成功夺下他手中的水果刀。
倘或是场地空旷,还能一次性多上去些人。可这裏毕竟是卧室,人多了施展不开。最后还是老爷子看见角落裏沈水常用的熏香,慌忙命人端了冰水来。而后兜头浇到两人身上。
只是,沈水原本就不是因为这熏香的缘故,因而在冰冷的刺激下,清醒了不过一瞬,便又恢覆了眼眸腥红的模样。却是许筱,迷迷糊糊的有了些动静。
似是梦魇,她感觉到如坠冰窟般的寒意,下意识就紧紧地抓住身侧之人的衣袖,附和着低低呢喃,“沈水,我冷。”
“好冷……”许筱颤抖着,只是仍紧闭着双眼。
沈水猛地一僵,眼底的血色终于渐渐褪去,彻底清醒后,慌忙丢了刀刃。
沈水抱着许筱站起身,侧身走过众人身侧的时候,冷声道,“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尤其是筱筱,谁若是多嘴告诉了她,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说着,突然在老爷子身前停住,他一侧的嘴角上扬,勾起嗜血渗人的笑意。“您果然是了解我!”他说着,微微晃动了一下脖颈,像是妖精变身前的序曲。
老爷子心头大震,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眼见着沈水走至门口的背影忽的停住,“准备婚礼吧!”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到底是弓了身子作出妥协,长嘆一声,“好!”
许筱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然转换了模样。许筱正疑虑着,这一夜怎过得如此漫长,她又怎会睡得如此昏沈?竟是连沈水带她回来,她都不知晓。
仍是下床意欲拉开窗帘的时候,看见床头柜上摆放的一张纸条。
苍劲有力的笔迹划透纸背,字迹却是工整的,同老爷子的有些相似,不似她那般放肆不羁。
“筱筱,那裏还是令我觉得不开心,所以半夜将你抱来。我有些事处理,等我回来做午饭。”
许筱看着他写下的话,约摸知道,这其中有些柔软的示弱存在,心下当时便不受控的又酸又涩,险些心痛的流出泪来。
只是,她赖在床上翻滚到下午两点,也没等到沈水的人影。她拎着手机,第一次不确信,是否应该打给他。
论现下的状况,她已然算是他的未婚妻,追问一句行踪,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以两人认识的时间来论,这份感情炙热归炙热,时间却是当真不长久。尤其,还有王彦良那样的例子在前,她委实不愿再去做那个拎不起来的小女生。
许筱正犹疑着,手机就弹出了一个窗口。正是猪猪,那日她同猪猪汇报了战况,并说,几日内,那位林少将多半会找到她。没想到这么快?
许筱点开微信,果然看到一行文字。
“他现在在我对面。”后面附赠的是一个捂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许筱立时来了兴致,手指摁了语音,随即迅速上划。猪猪既然是给她发了文字,想来是不方便发语音。
许筱趴在床上,也不觉得肚子咕咕叫了。眉开眼笑的就回覆道,“他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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