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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泡了很久的澡,以至于是被水给冻醒的,脚已经开始抽筋,原来睡着了。
我湿淋淋的在浴缸里爬出来,觉得像被雨水刷过一样。
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天雨很大,我翻了翻书包忘记带伞了,便又多待了一会儿,想等雨停一停再走。
直到雨势越来越大,完全没有转小的趋势。
我在书桌里找了个塑料袋,把书包套进去。
顶着书包就冲进了雨里。
我觉得我逗留了也没多久,学校人已经空荡的很难见到人影。
远远看到操场上一个黑影在打篮球,劈里啪啦的,比这雨声还要响亮。
在雨里打篮球。
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神经病的。
我走近了的时候,看到他正在抱着篮球斜背着挎包也要离开的样子。
我顶着书包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急匆匆的从球场边经过,还没跑到校门口,听到后面有人叫我:“餵?”
因为雨声太大,我不太清楚是不是在喊我。
我站住,稳住书包回头去看。
他站在离我不足五米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雨伞冲我伸着手。
那神色……
还有那雨水,沿着他的脸,下巴,往下流,他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虽然是黑色t-shirt,可粘在身上连他肌肤纹理都能透出来……
我没有妄自猜测别人想法的习惯。
只是联想到刚刚他在雨里打球的身影,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点儿不同寻常的毛病。
不刺激病人,我就等着他开口。
他终于不耐烦了:“你用不用啊?”
我说:“你自己用吧。”
“我挺享受淋雨的过程。”他把伞往我身上一扔,我条件反射的一手去接。
因为一手扶着头顶书包的缘故,伞“啪嗒”掉进水里。
我瞥了他一眼,低下头去捡……
再站起来时候,看到他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虽然走的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可这么大的雨,这个背影不得不让我让我联想到落魄俩字。
我打开伞,快走了几步追上去:“我们用一把吧。”
他侧过脸上下打量我……
虽然短短几秒,他的眼神像是在鉴别一个品种的好坏……
然后他说:“……算了。”
……
看着他又准备离开,我也不强求,这把伞也确实不大,我问:“你叫什么?我明天怎么把伞给你?”
他挺酷的挥挥手:“不用了。”
……
本来该挺感激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折扣了不少。
我又喊住他。
他有些不耐的回头:“你事儿可真多。”
……
我把套在书包外面的塑料袋解下来,递给他:“套你书包外边吧,你走一路里面的书该淋透了。”
他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好像我这个递塑料袋的动作很蠢似的。
将心比心,其实跟他递给我伞的样子,我觉得还是我更好点儿。
看他久久都没动作,我也不耐烦了。
伸手就把他书包给拉过来了,他也没拒绝。
我将伞夹在脖子和肩膀头之间,自己的书包夹在腋下,非常不方面的帮他书包套袋子。
期间抬眼瞥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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