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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请几个人,把票都用光。”
无非是不想他同旁人独处,程颐莫名了解了一点老板的心思:“如果我请你,你会去吗?”
“不会。”庄明诚偏过头,不看他,话音刚落却又接了一句:“我排不开日程。”
“排得开,你也站不了那么久吧。”程颐毫无顾忌,庄明诚却也不反驳,只当没听到,态度近乎纵容。
程颐没急着走,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老板也不赶他,也不理他,程颐却从他平静神情裏看出了几分掩饰的意味。
他不禁笑了:“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听他们的歌的?”
庄明诚的手指动了动。
“就是你第一次去找我的时候,那个租屋都拆了吧?我刚演一个很‘潮’的小角色,杂七杂八看了很多资料。”
“你还帮我下了碗面,我忘了关cd,你居然没嫌吵,说这首歌不错。”
他笑着笑着,就有点笑不下去了。庄明诚转了转自己指上的戒指,註目在程颐空荡荡的手指上:“……我记得。”
“面很好吃,可惜你太让我失望。”
庄明诚伸出手,似乎是想握住他。程颐看着他越来越近,忽而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射阳光,刺进了眼眶。
他霍然起身:“票我收下了……多谢。”
庄明诚看着他慌不择路地走了出去,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戒指。
庄明珏的母亲非常美丽,但和美丽伴生而来的还有她极端的性格。她在精神病院自杀时,庄明珏也不过五岁。
庄父的原则是不把情妇接回家,但私生子另当别论。庄明珏自小就觉得可笑,不把情妇接回家,美其名曰尊重夫人,在外面遍地开花,难道就会令她好受?
至于想得到“唯一”的母亲,他只觉得可怜,却也生不出太多的哀戚。
他聪明,英俊,尽得父亲偏爱,缺憾可能便在于,他也像母亲一样偏激。
庄明珏喜欢荒无人烟的地方,越危险越令他兴奋,俗世中的爱恨于他始终云山雾罩,他不能理解母亲的“爱”,倒是能理解母亲的“唯一”。
唯一,是世界上最能拨动你心弦的那柄利刃。
他五岁的小脑袋裏装满了天生的恶意,还有来自母亲的疯言疯语。早在睁着眼睛故作可爱时,庄二少便决定要同大哥争个不死不休。
倒不是出于什么恨意,他只是对权势有兴趣,而恰巧,庄明诚一定也会捍卫自己的权利。
然而那时庄明诚便已离家了,偶然回来一趟,看到依偎着父亲一脸天真的弟弟,也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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