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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无论如何他要先看到人。他转身便离开,甚至连敷衍亦懒得敷衍。
还好一秘机警,亲自替老板解释,讲出了大事,改日一定会来向闻小姐赔礼。
闻惜惜勉强笑了笑,独自回家。下楼时夸张的裙摆令她险些滑倒,她若有所思。
再好的衣衫,再优秀的男人,不适合,有什么用?
她致电给后援会被她当做闺蜜的会长,喃喃道:“今天我去约会了,对象我很喜欢。但是他太多事我不了解,我也看得出来……他,有点让我害怕。”
叶嘉宽慰她:“没事,你只是太紧张。”
十五
庄明诚来探病时程颐正阖眼养神,医院的午餐虽然健康,但也寡淡。再加上时隐时现的抽痛,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老板虽然来得不算气势汹汹,却也带来飓风过境预警。
“救人救到奋不顾身,我是不是该发你一笔奖金。”庄明诚在他身侧落座,看了一眼动都没动的食物:“既然这么喜欢做英雄,下次一了百了,也省得你继续茍延残喘。”
程颐面色苍白,前些日子旧伤方愈,现下孱弱如白日浮冰,一触即碎:“怎么是茍延残喘?我可非常有成就感。”
庄明诚额头突突地跳,眼前凭空出现许多程颐为素不相识的人挺身而出的画面,程颐要拿床头的水杯,手指屈伸如徒劳蠕动的蝉,庄明诚替他取下。程颐道了声谢,接过水杯时手臂却被死死箍住,几乎要连他完好的这只手也一同捏碎:“成就感?谁会感谢你。”
庄明诚眼含三分讥诮,程颐顿了一顿,四目相对,彼此目光深深。
“是啊,的确捞不到一点好处。”程颐看着他真正豁命保护过的人,心裏一丝波动也无:“但我从来不是为了……算了。”他徒劳地揉了揉额头,“如果当时有危险的是你,我一样会扑过去。”
庄明诚的神情奇异地回暖,放开了程颐的手臂,问他伤情。程颐只安静地看着他,摇摇头回答:“不太痛。”
不太痛,便可一直忍受。
庄明诚誓必要将事情挖得一清二楚,程颐可不想陪他胡思乱想,故而以小指戳了戳老板坚硬的手臂:“靠过来点。”
庄明诚的邪火的确没出尽,此刻看他的眼神便带了几分玩味。程颐满不在乎,山不来就,便去就山,挪了挪靠垫伏在庄明诚怀裏。
老板没问他在干什么,程颐主动回答输液输久了,太冷。两人肢体交缠比呼吸更默契,庄明诚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已深深拥住了程颐。
他们是万尺海中两只盲眼鮟鱇,试图分享彼此头顶亮光,找不到正确方向。
即使是这样温情的想象,也只是想象。程颐听庄明诚心跳的节拍,竟胜过杜冷丁,他渐渐困了起来。庄明诚僵在一边,程颐这样无赖地倚靠着他,他便无计可施。
程颐闷声唤他,庄明诚低头,一探他额头热度滚烫,原来是在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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