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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庆堂内,中年男子的话音落下整个屋内霎时寂静无声。
屋内两侧原本低头站着的丫鬟更是抬起头,睁大着眼惊诧的看向坐在贾母下首的贾政。
听到中年男子脱口而出的话,贾政一怔,随后感受屋中众人落到身上的视线,面色立时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居然是张家的嫁妆!
而榻上,听到贾政与中年男子的一问一答,贾母的面色也一变,神色十分难看的瞪了一眼贾政,随后转向中年男子,冷声警告:“林管家,你是府里的老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应当十分清楚。”
贾母说着目光瞥向屋内两侧站着的丫鬟。
对上贾母冰冷的目光,两侧的丫鬟面色一白,立马收回目光低下头去。
山风吹拂,满山的翠竹在风中摇曳,偶有一两片竹叶随着山风翩跹的飞舞着落向地面。
乐山村内,隐藏在竹林中的竹楼二楼的卧室中,贾赦睁开眼,敏锐的感知中整个竹楼内除了他自己只有两道极其微弱的呼吸,潜藏在屋檐下。
贾赦微微挑了挑了眉,没想到他都午睡醒来了,姜宁还没从山下回来。
用过午膳后,姜宁和松烟墨画等六人便被他派往了山下,给村中的各家送东西去了。
从荣国府带走的东西除了各种物什摆件玩器,还有不少布匹,都是原本预备着给东院的丫鬟小厮们做夏装用的。
如今只剩下松烟和墨画等六人,那些采买的布匹估摸着用上五六年都用不完,贾赦干脆让姜宁领着松烟和墨画几人把那些布匹给山下送去。
竹楼一楼的库房也不大,十几辆马车的东西根本放不下,把那些布匹送下山去还能腾出一些位置来。
掀开身上的锦被,贾赦起身下床,走向床前的竹制圆桌。
竹楼二楼这间属于他的卧室,除了床铺桌椅屏风卧榻等与竹楼相映衬的竹制家什,其余的摆件陈设与他在荣国府东院屋子的一模一样。
走到桌前,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壶沏了杯茶,轻啜一口润了润喉,贾赦放下茶杯,绕过桌前的屏风,走向卧室外间。
经过窗前的桌案,眼角余光扫到一样眼熟的东西,贾赦脚下一顿,转头看向窗前的桌案。
桌案上笔墨纸砚等文房用具依着他的习性规整的摆放着,在桌案右侧的簇花青玉笔洗旁,摆放着一个小册子。
是昨日从宁国府回来后贾峰交给他的,关于荣庆堂那位和后街的贾家六房人私运货物的证据。
看着桌上的小册子,贾赦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之前因为分宗的事已经敲定,又需要安排离开荣国府的事宜,拿到册子后他便没在看,直接把册子放在桌案上。
不过现在看看倒也无妨,贾赦伸手拿起桌案上的册子翻开。
之前只猜测荣庆堂那位和后街的贾家人,利用荣国府的那只船私自运送赚取钱财的,应当是那几样中的一样,但其中运的到底是哪一样,他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
目光扫过册页上的内容,贾赦的眸色蓦然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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