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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凛照着秦锡的话,站在灯光底下,白色大衣在绒光里越显得柔和,她的表情略微局促,带着如兔子般的惊慌。
她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看着镜头,不知道摆什么姿势才好。
“放轻松。”秦锡躲在镜头后,把摄像头对准她。
夏凛在围巾后沈沈吐出一口气,故作随意地伸手抚摸上走廊内的墻壁。
也许是为了营造历史陈旧感,此间的黑灰色墻壁很久没有重新粉刷过,墻体斑驳的厉害,墻皮已经有些脱落。
直到夏凛指尖轻轻触了上去,她才蓦地发现不对劲。
墻壁很冷,冷得像是冰箱冷藏柜里面的壁面,指甲刮上去,好像还能刮下一层薄薄的冰屑来,怎么会这样?
夏凛皱眉,冰冷的墻壁把她的指腹冻得通红,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仍诧异的来回摩挲着。
“夏凛。”
秦锡在此时出乎意料的叫了她一声。
夏凛下意识回头,瞳孔猝不及防地撞上那黝黑得仿佛地狱深渊一般的镜头,心臟倏然一紧,紧接着胸膛被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充斥,只剩丁点残存的理智在脑里挣扎。
“不……不要看……”
夏凛瞪大了眼睛,逼迫着自己别过脸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陈旧相机发出缓慢的“咔擦”声,像老的已经带不动胶卷,吭哧哧地拼了老命,把夏凛惊恐的表情,连同脑袋里的氧气蓦地抽了个精光,接着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黑暗,周围笼罩着漫无边际的黑暗,令她五识尽失,生死莫辩。
良久后,夏凛听见耳边依稀飘来歌谣,“银镜臺前人似玉,金莺枕侧语如花。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
那女音缠绵柔美,曲调蜿蜒流转、如泣如诉,明明是欢喜的婚嫁词曲,却听得夏凛几欲流下泪来。
周围转瞬又变得嘈杂,像是医院里心电仪“滴滴”作响,粗重的气息顺着自己胸腔艰难的往脑袋上推挤,她张着嘴“喝嗤喝嗤”地大喘着。
医生一窝蜂地聚集在她身边,七嘴八舌地说话。
没等她仔细辨认旁人在说些什么,就感觉胸口处被某个冰凉铁块覆盖,“砰”的一声,一股电流犹如雷击,径直贯穿心臟。
夏凛脑里瞬间一片空白,她浑身痉挛着,痛苦地想要放声大叫,可被氧气罩覆盖的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而那女音仍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耳道。
“文窗绣户垂帘幕,银烛金杯映翠眉……”
歌声中夹杂着医生紧张焦急的大喊。
“二次除颤,cl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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