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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洞口,蹬上渔船。我们就趁着夜色降临启程了。
颜大哥问我:“这小小年纪,就练得一身好武艺。是来自何方?又去往何处?”
我如实回他,大娘也无奈的道:“命里生来三分,你却要求个七分,这条路是着实不易。”
我问大娘此言何意?她摇头一笑:“丫头也莫听我婆子胡诌,只不过徒生感概罢了!”
我觉她心境有些凄凉,便半是宽慰半是探询:“这感概也是由心而生,又何来胡诌之说。”
大娘点头称是,又缓言道:“大娘我自幼贫苦,受冻挨饿也是正常。只多亏当时的邻家,有位与我年纪相仿的哥哥。”
大娘谈此,脸上也就不自觉的漾起浅笑。
我与颜大哥默默听来,她淡淡叙述。
那位小哥哥见她可怜,常常隔着墻头给她递些吃食。只他家境况也不甚好,那吃食也是他自己的口中省下的。
如此就过了数年,边关打仗。那小哥哥的父亲去了,一去未回。小哥哥的哥哥也去了,也是一去不回。
最后终于轮到了小哥哥,他母亲在家里已是哭了个半瞎。他若再不回,他林家也就绝了后。
年少的姑娘隔着墻头,听到他母亲的哭诉:“儿啊,娶个亲再走罢!若是能留下香火,自是更好,纵然不能留下,也有人照顾我这老身子骨了。”
他听罢母亲的话,是沈默良久:“如今,都知我将去服兵役,有谁家会愿意姑娘送进火坑。”
她母亲则是一声长嘆:“你接济了柳寒丝那么多年,她必会愿意。”
听此,少年低下了头,只央求到:“她就算了,还是换作别家试试。”
她母亲惊怔:“你这是为何?”
少年只道:“村头李家的丫头,刚死了双亲,我娶了她,母亲你俩就相互照顾吧!”
她母亲惊道:“那姑娘才八岁,她怎么可能开枝散叶。”
隔墻听音的姑娘就此回了屋。她母亲说的没错,她丫头才八岁,也是个可怜人。
丫头父亲与小哥哥的父亲同去。噩耗却随小哥哥的哥哥一起传回。她母亲本就有病在身,闻此噩耗不日也就去了。
这里是大魏国,兵士护佑边疆的同时,也时常与邻国发生战争,不过是觊觎他国土地罢了。然后,受波及的依旧是穷苦百姓。
柳寒丝回到房中,郑重跪了下来:“母亲,可否将女儿嫁给隔壁林风为妻。”
“这是为何?”
“因为多年受他接济,因他家连失男丁,朝廷的抚恤金会丰厚些,也能为弟弟娶门亲事。”
就这样,柳寒丝劝动母亲,就此嫁给了林风。
此时,柳寒丝十五,林风十八。
新婚之夜,林风安枕与地,要与她分床而睡。
林风的母亲,知道林风在家的时日无多,她又急于抱孙子。就将这些闺中密事,告知了柳寒丝。
见他此举,柳寒丝也顾不得羞怯,只问:“林哥哥可是嫌弃于我?”
少年闻此是眸色一暗,“我若是回不来,你就再嫁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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