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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伯母……”
客厅内一并响起了一道听不出喜怒哀乐的男声,那嗓音清越又冷冽。
一如刚才向晚在别墅外所听到的一样,不用问她都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看来向沁雪说的并没有错,这个叫做傅司年的男人,很快就要成为她的妹夫了!
向晚不由得冷笑,低垂的脸缓缓抬起,望向门口那热乎的一片,徐秀芬拉着傅司年问长问短,向沁雪如欢脱的小鸟一样不时的插上一句,唯一不假的就是她脸上洋溢的笑。
她唯一没有留意到的是,在那扇碎花门的玄关处,拉长的一道修长人影,男人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另外腾出的左手被向沁雪轻扯着,整个人看着都闲适又不失威严,如果不是他清隽的长眉挑着,面上如春风般和煦,看着就如同冰山一样。
正在下棋的向景天听到傅司年到了之后,就当即挥手,命人撤去了棋盘,他很快的就从沙发上起身,端着茶杯走向客厅的中央。
而这一切,好似都与向晚并无关联。
她如一个外人似的被冷落在一旁,庆幸的是,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又站了片刻后,向晚深吸了一口气,用指腹轻柔抹去眼角晶莹的液体,然后转身,打算上楼。
还没走到楼梯口,前面就闪过了一道身影,黯哑低沈的嗓音响起——
“向晚。”那嗓音传递给她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意。
抬起头,看清章亦凡那张冰冷的没有表情的脸,顿时,僵冷的氛围包裹了向晚。
她紧紧的拧着两条眉毛,如果是往常,章亦凡愿意主动的叫住她,可能她会兴奋的笑,可是现在,她真的,笑不出来。
章亦凡在这个时候叫住她,是想说什么呢?
向晚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目光闪过了一丝的讶然之后,被淡淡的冷漠取代,她此时并不想和章亦凡说一句话。
她挪开视线,绷直了身体的打算和章亦凡擦肩而过,走上楼梯,但是章亦凡的手明显比她更快一秒,那温厚的手掌足够将她的手腕全部扼住,甚至施加了一定的力道,让她根本没法再往前多走一步。
“那天,是我情绪失控了,对不起。“向晚刚想偏头,耳边就传来了章亦凡低沈的道歉。
她紧抿的红唇微微张了张,有些震惊。
从她认识章亦凡之初,一直到他们结婚,到现在,她都没有从章亦凡的嘴中听见过这三个字。
新婚之夜,他在夜总会喝的酩酊大醉,让她独守了一夜的空房。
她过生日大宴宾客,宾客席上唯独缺了他。
她去公司找他,却在路上不幸被车撞倒,她拨通了他的电话,换来的却是冰冷的一句,“我在开会,有事回家说。“
在向晚的记忆之中,章亦凡一向对她的事情是不在意的,不管她做了什么,他留给她的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可是现在,他居然对她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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