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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故事,原本无关于江湖。
她是长安薛家的女儿,闺名薛红笺。
薛家是御医世家,家中的男男女女均以学医为业。如果不是因为家中的祖辈,欠了听雪楼的老楼主萧逝水一个人情,她怎么也不会跟江湖扯上关系。
据说,二十多年前,姑姑青茗曾去过听雪楼给萧逝水的儿子一一当时的楼主萧忆情治病,但没能治好,等到姑姑研制出方子时,人家萧忆情已经死了,萧家也没有后人了,这人情便这么欠下了。
所以当听雪楼的风狂歌前来求医时,爷爷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虽然说这位听雪楼的楼主萧倚楼,实际上与萧逝水没有任何关系。
洛阳和长安有千裏之遥,家中的祖辈都已年迈,不宜远行。而父辈及兄长们都是宫中御医,不能轻易离开。
姑姑自当年洛阳之行后,便拒绝了所有的求亲者,不愿嫁人。在城中开了一家医馆,以救死扶伤为乐。并发誓再也不为江湖人治病了。家中的长辈拗不过她,只得随她去了。
所以,听雪楼之行,只能她去。薛家时代为医,以救死扶伤为重任,不比平常的大家族,就算是女子也会抛头露面,行医救人。
薛家这一辈只有她一个女性,自然十分宠溺。除了在医学上对她要求严格外,其他的都由着她。年轻的她便养成了一股傲气,她一定要将那听雪楼主医好,免得爷爷一直念叨。
临走之前,姑姑只对她说了一句话:“笺儿,莫要失了心,丢了魂。”
姑姑的话,她并没有放在耳中。婚姻大事,一向都是家中的长辈做主的。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怎么可能那般没有羞耻心,丢掉自己的心?
一路随着风狂歌来到了洛阳。
洛阳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与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走进听雪楼,仿佛走进了皇家园林,小时候她也曾跟着爷爷看过皇家园林,听雪楼比起皇家园林,有过之而无不及,规模宏大,气势磅礴,果然是名门大派的气象。难怪这些乱党,可以在各国皇族眼皮底下逍遥至今。果然具有威胁皇族的资本!
“跟紧我,小心机关暗器。”风狂歌对她的态度不算好,也不算坏。
转过树木花丛,走过长廊曲桥,风狂歌带着她在一水榭前驻足了。轻烟罗纱帘幕飞舞,重重帘幕中,一丝箫音若隐若现。
还不等她细细品味,箫声便止了。
“二弟回来了?萧家神医可是来了?”水榭中的人明明看不见他们,却知道来的就是他们,让薛红笺有些好奇。
“禀楼主,来的是薛家的薛红笺。若没有什么要事,我便先退下了。”
薛红笺知道,水榭中人便是她此次要医治的病人。听其语音,明显中气不足,像是……
“二弟先回去吧。”
薛红笺明明看到他眼中的眷恋,却见他深深看了两眼帘幕,似乎能透过帘幕看见水榭裏的人,得到水榭中人的许可之后,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薛红笺心中一阵恶寒,“断袖之癖”几个字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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