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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疏月起床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膳食,待准备得当,方才派翠竹去明月斋招呼清明过来用膳,自己又叫了慕霁。
因天冷了,膳食就摆在了室内。清明过来时瞧见桌上摆满山珍海味,不禁楞了片刻,“今日是什么日子?准备的这么丰盛。”
疏月拉开椅子邀清明入座,“这几日师父清减了许多,便多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补。”
这是其一,其二是因为昨夜无意间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便与慕霁商议,趁招待他之际打探虚实。
一行人才刚落座,便听司骁到门口禀报道:“公子,侍郎大人来了。”
话音刚落,白面书生已进了屋,见桌子上摆满膳食也丝毫不见外,未等人邀请就自顾在一旁坐下,瞧着一桌好菜道:“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没想到我今日有如此口福。”
疏月不愿与他计较,便嘱咐翠竹添一副碗筷,“没想到侍郎大人看似斯文,实则如此蛮不讲理。”
这话任谁都能听出不满之意,偏偏这位侍郎大人置若罔闻,毫不顾忌地接过翠竹递来的筷子,“自家人何必客气,都别楞着,吃啊。”
疏月还想说什么,被慕霁压住手背,他夹了菜放到她碗里安抚道:“侍郎大人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夫人何必同他置气?气坏身子不值得。”
如此疏月便不再理会,拿起筷子夹了个鸡腿给慕霁,又夹起另一个放到清明碗里,“师父,多吃点。”
“我自己来。”话虽这么说,清明还是夹起碗里的鸡腿吃了一口。
白面书生不满,目不转睛地盯着清明。
“师父与侍郎大人见过,我就不为二位引荐了。”
白面书生笑了笑,“何止见过,我与清明兄还一起在无忧阁吃过酒,听过曲呢。”
疏月故作惊讶地看向清明,覆又看向白面书生道:“侍郎大人以为谁都像你那般风流,我师父喜静,尤其洁身自好,怎么会去无忧阁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话音刚落,清明轻咳了一声,慕霁唇角微扬,却并未说话。
“师父,吃慢点。”疏月递了帕子过去,习惯性地在他后背抚了抚。
许是刚咳嗽过,清明原本面无血色的脸竟染了几丝红晕,他喝了口茶水,气息平缓后才道:“我的确与侍郎大人一同在无忧阁听过曲。”
“这样啊……”疏月不满地瞪了白面书生一眼,嗔怒道:“定是你带坏我师父。”
“妹妹这话可说错了,什么叫带坏,只是聚在一起吃个饭听个曲而已。”白面书生大言不惭道,手中的筷子却没停下,他面前的那个盘子已经见底。
“少吃点,我这桌饭菜是为师父做的,不知道侍郎大人会来,并未做您的那一份。”疏月挡下白面书生的筷子,他悻悻地把筷子收回去,拿起桌子上的空碗转头看向一旁侍奉的翠竹,故作可怜状,“菜不让吃,粥总有的吧?”
翠竹看向疏月,见她点点头,方才接过碗去盛粥。
“我吃的少,就让他吃吧。”清明往常很少在用膳的时候说话,今日却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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