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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您回来了,方才严管家有事找您,我让他去书房找您了。”莲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思衬,方才一闪而过的黑影大约就是他吧,方才,呀,方才是被姓岳的牵着手走过来的,我此番又大意失荆州了,我气恼,便冲姓岳的撒去:“岳洛,让你住染梅园,你要记得,里面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皆不得擅自乱动,否则,我随时都会叫你搬出去的。”我转身往屋内走去。
“染梅园是你娘从前的住所,是么?”
我停下脚步,不作反应,他便继续问道:“那你今晚去到染梅园,是因为我住下了,还是因为惦念起你娘呢?”
我回头,冲他笑笑:“你觉着呢?”
“是因为我。”
“那你想多了。”
“是么?”
“是的,你退下吧,本少主要歇息了。”
岳洛提着纸灯沿着一排开败了的垂丝海棠缓缓走过去,灯火飘摇着终于消失于茫茫夜色中,我立刻差了莲生去叫连易过来。
片刻后,连易便精神抖擞地立在我跟前:“少主,这么晚了,叫我来何事?”
“连易,你去找几个人盯着姓岳的,要轻功好的,千万别被他发现了。”
“少主,你终于觉得姓岳的不是好东西了,你让我直接找几个人让他见阎王得了,如今他不但知道少主是女儿身,还知道衣家堡的位置,此人断然是留不得。”
“此人是敌是友,还不明朗,我不知他此番的用意,所以勿早下定论,只是他知道我的一切动向,他知道我有一幅画没有送给柳大人,说是在我书房看到了那一副画,我书房门前今日没有侍卫,他却不知。”
“此人一看,就来者不善,还有什么不明朗的。”
“若世事皆如你脑袋构造一般简单,那我还用得着整日同人勾心斗角的么?”
连易撅着嘴摸了摸脑袋。
“另外我怀疑衣家堡里有岳洛的内应,丫鬟奴才们平日里是出不去的,那能同外界有所联系的必定是侍卫们,连易,你好好想想,你手下的护卫可曾做过什么可疑的事情?”
连易皱起眉头,很认真地思索着。
“罢了,不为难你了,你脑子也没那么好使。”
我一抬头,看见了一个一闪而过,尚未成型的白眼从连易神情里惊慌失措地奔腾。
“连易,你敢冲我翻白眼!你活腻了!”
连易这小兔崽子立刻拔腿就跑,跑出门外还大声叫喊:“谁叫你总说我笨的。”我随手抄起桌上的一只茶杯往门外砸去,连易往旁边一闪,尔后哧溜一记消失于夜色里,这小子,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翌日晌午,风和日丽,偶有飞燕萦绕于房檐,书房里,我正继续埋首于沈庄的账本时,严崇玉推门走了进来,我抬眼看了看他并未停下手中的事,他依然着深蓝色长衫。
我悠悠开口道:“昨晚找我何事?”
严崇玉将手中的木盒放于我桌上:“程掌柜昨日到杭州城,带了些当地的特产荔枝到别院过来给少主尝尝。”
“他倒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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