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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沙皇病倒了,或许早就病了,但伟大的彼得大帝不愿意让世人看到他缠绵病榻的样子,深秋时节仍旧坚持会见缅希科夫。他路过芬兰湾时看见一只在沙洲上搁浅的船,几个士兵有被淹死的风险,他那特有的个性使他奋不顾身跳进冰水中去救他们。皇帝因此受了风寒,发起了高烧,入冬以后病情严重了起来。
皇帝爱着自己的女儿,病榻之前只有伊丽莎白能常常近身,他总说“他就像爱着自己的灵魂一样热爱自己的两个女儿”。前年时,彼得大帝为了防止保守派扶持孙子彼得,在他死后覆古,重覆他儿子试图走的道路,下诏更改了传统的皇位继承法令,规定皇位不一定非要传给男性直系后代,也可以按照皇帝本人意愿,指定任何人继承大统。此令一出,众人坐不住了,常有公爵频繁出入皇宫,试图见上彼得一面,当然被皇帝拦下了。
他是中意伊丽莎白的,众人都心知肚明,但他不能直接把皇位传给她。伊丽莎白年仅8岁时,法王路易十五年7岁,原本最适合给伊丽莎白造势的人选,但法国王室果断拒绝了,齐大非偶是众人皆知的,他们可不想让法国落到沙俄手中。但细品可见,这其中也有看不起叶卡捷琳娜王后的血统的原因,因此让彼得大帝很愤怒,乃至迁怒了整个法国。荷兰王室的影响力比不上法国,但相对更可控,皇帝退而求其次,试图促成伊丽莎白和王子卡尔.奥古斯的婚姻。等到借势尘埃落定后,再把皇位传给伊丽莎白。
然天不遂人愿,沙皇的病如风过而山倒,还没来得及为伊丽莎白操办婚礼,也没有对外宣布继承人,他的身体就垮了。一直在表面充当花瓶的叶卡捷琳娜坐不住了,大帝有遗诏的传闻一直在圣彼得堡宫内蔓延,人心惶惶,到处都是教堂人员的祷告和哀鸣。
“你的命运岌岌可危,他可以把一切都留给孙子彼得鲁沙,如果这是遗嘱的话。”
“如果遗嘱是为彼得鲁沙写的,那他就是在愤怒中写的,就是在愤怒中写的。”
“恕不能行义。”
叶卡捷琳娜和伊丽莎白在彼得大帝的病床前激烈交谈着,安娜一直在做祷告,她不断起伏的胸腔昭示着大帝的病情进入危急的尾声。
神殿内钟声长鸣,群鸟掠过却未留痕,沈重的氛围裹挟着圣彼得堡的每一寸土地。
陛下薨了,两枚支撑他眼皮的金币应声而落,终是避免了一世辉煌的大帝的死不瞑目。
殿口倒挂的冰棱高低起伏,看似无序却蕴含肃穆的秩序,寒气迎风而来,似是彻骨的严寒埋没了冬日的焰火。
参议院这几日灯火通明,议长和议员们激烈地争吵着,无人甘拜下风。
“安德烈耶维奇,如果他下令,近卫军将为小彼得鲁什挺身而出。”
“对不起,我想情况紧急。”
“好吧,我们对这一团糟很满意。”
“我们有责任决定由谁来继承王位,并继续我们伟大的逝者的意志。”
……
教堂的房间内,神父攥着黑色纸封,步履沈重地走向面容憔悴的伊丽莎白。
“很抱歉打扰您,萨诺神父。”
“我知道你很爱你的父亲,他却不给你一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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