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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宝绒拿着糖人,思忖着如何剪下闻晏一缕头发,没瞧见迎面来的马匹,倏尔,腰间一紧,被人带着移向一侧。
驱马之人大嚷:“让开,快让开!”
林宝绒在闻晏的怀里抬头,楞楞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加速。
他抱她了。
闻晏没註意两人的举止有些亲密,一瞬不瞬盯着驱马的人。
是晋王府的狗奴才。
晋王得圣宠,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连带着府中下人也蛮不讲理。
闻晏眼中浮现一抹冷嘲,扭回头盯着怀里的姑娘,“没事吧?”
林宝绒瞅瞅黏在他衣襟上的糖人,尴尬道:“你的衣裳......”
“无碍。”闻晏松开她,“时候不早了,快些赶路吧。”
“喔。”
她跟在男人身后,捏着锦囊,欲言又止。
闻晏感受不到身后人的脚步声,转身看她,“跟上。”
林宝绒走过来,半抬起锦囊,“我......”
闻晏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忍着脾气道:“骗人的把戏,你也信?”
“他没骗人。”
“骗了。”
“没有。”
秉持不与小女子计较的风度,闻晏点点头,“随你怎么想,但别想从我这里薅头发。”
薅?
林宝绒忍不住笑了一下,霞姿月韵,清新的像春日里柔和的风。
闻晏故意用了“薅”字,就是想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和旖旎。
所谓煞风景,不过如此。
林宝绒勾缠着自己的长发,也不扭捏,问道:“既然你不信,那你送我一缕又不损失什么,可好?”
闻晏一本正经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随意剪下?”
林宝绒低头嘀咕:“成婚时都要剪下啊。”
又扯到成婚了。
闻晏没再管小姑娘跳脱的思维,举步前行,“跟上,走散了,我不会寻你。”
林宝绒俏脸一垮。
人海茫茫,他渐行渐远,她追不上啊。
九叔,等等我,可好?
两人在闹市磨蹭了许久,来到林府后院时,已是二更时分。
夜如泼墨,闻晏没做停留,转身就走。
林宝绒下意识扯住他衣袖。
闻晏垂眸睇着她的手,示意她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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