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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雨也没停。
王秋觉得这个时候再送人离开有点过意不去,干脆让大魔头不走了,直接在他家留宿一晚。
他起初想的简单,过去他跟着出差,他跟大魔头也有住标间的时候,想来并不会有什么不同,可是他忘记了一件事——
他这里没有两张床。
连沙发都是单人的,凑合睡一觉都太过憋屈。
他自己的床倒是很大,可是他这个情况,确实不是特别适合跟郑匀同床共枕。
他还在纠结,郑匀却已经动起来了。他利索的把王秋卷起来捆好的瑜伽垫拆开放到了地上。
“抹布在哪儿?”
“在厕所门背后。”王秋楞楞的跟着郑匀去了卫生间,洗好了抹布去抹垫子去了。
“郑总,你这是干什么……”
郑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做事:“放心,不跟你挤床。”
“我……”
王秋还没说话,就被郑匀指使去洗抹布。
“有意见就说,不用在意对方是谁。”郑匀往瑜伽垫上铺棉絮准备打地铺,“对谁都一样,对我也是。”
“那我说了?”王秋帮着套枕头,斜眼看义正言辞的郑匀,“郑总,你不狗的时候还挺像个人的……哎哎哎,你不要用我的枕头打我…哈哈哈哈哈。”
——————
半夜三点二十六分,郑匀躺在床旁的瑜伽垫上,睁开了眼。
他刚刚做了个梦。
梦到了他过世的母亲。
虽然他对母亲的感情覆杂,但是突然又一次在睡梦中见到对方,他还是有点百感交集。
于是他坐起身,盘腿坐着看向床上的王秋。
王秋看样子睡得很熟。
半张脸埋进枕头里,挤得甚至有点显得肉乎。
王秋是个生机蓬勃的人,郑匀一直都知道。
他就像是冬天的暖阳,黑暗中的夜灯,让人忍不住靠近,特别是,对他这种很难得见到光,摸到热的人而言,就越发难能可贵了。
他想象不出来是怎样的家庭可以教育出这样充满爱的人,就像他想象不出来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爱他。
王秋压着被子睡觉,睡裙被他睡得蹭起来,半个肚子都露在外头兜风,郑匀站起来,给人扯了扯被子。
他起身的时候,背后躺着的人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着他走出了卧室。
——————
王秋裹着小毯子出来的时候,郑匀正站在阳臺看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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