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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凉从重生那一日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进入和光殿,每一步都计划周全。但是桓羿的事,从不是她能计划的。
只看他需要什么。
而桓羿的状况,比她想的还要更加糟糕。别的都还可以从长计议,身体却是根本,不能任由他这样熬着。
其实前世,桓羿的身体就不好。只是那时他双腿有疾,再加上朝堂上的事千头万绪,确实耗费心神,所以甄凉一直以为他的身体是后来才渐渐变坏的。
现在看来,只怕是这时就埋下了病根。
她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让历史重演,不会再让桓羿在三十八岁春秋鼎盛的年纪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但她也并没有着急,而是先关上门抄了一整天的经书。这一回不再沈着心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动作自然更快。抄完了,她就捧着经书去找成总管。
成总管看到她手中的一摞经书,也是一惊,“甄女史有心了。”
他有心劝她不必这么着急,但这种话又不方便说出口,只好道,“上回女史抄的经书,咱家呈给殿下看了,连殿下也讚好。甄女史不必赶时间,慢慢地抄,不可出错。”
“是,我记下了。”甄凉含笑点头。
她跟成总管一样,生就一张圆脸,笑起来的时候十分和善。大约也是因为这样,成总管看她颇为顺眼,也肯多提点几句。
又说了两句话,甄凉本该告辞了,但她却没有走,而是道,“我还有一事,要与总管商量。”
“什么事?”成总管以为她是要什么东西,想着只要不是特别难办的,都可以允了。
谁知甄凉说出口的话,却让他大为吃惊,“是殿下的事。我听小喜子说,殿下这一向胃口不好,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成总管听她提到桓羿,本能地生出了几分警惕,听到后面,见甄凉是真的在担心桓羿的身体,脸色反倒缓了下来,“的确如此。太医不知看了多少回,都说没有病,只是身体亏损得厉害,要补——可山珍海味吃不下,清粥小菜也吃不下,该怎么补?”
“我这里倒是有个开胃的法子。”甄凉说着,见成总管微微皱眉,便又替自己分辨道,“我知道这话有些唐突了,但我如今既然已是和光殿的一份子,殿下的事便也是我的事,自然应该尽心。我知道总管必不会信我,不过此事不需要接触殿下,也不会对殿下有害,既然没有别的法子,又何妨一试?”
成总管皱了皱眉,问,“是什么法子?”
甄凉低声将自己的法子说了,成总管越听,眉头就越是舒展,“原来如戏,这简单,你只管安排起来就是了。要什么东西,你写个单子给我。”
“是。”甄凉点头应了,脸上也露出一点笑,当即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清单,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成总管不讨厌他这一点心机,笑瞇瞇地应了。
他现在是真的相信甄凉是为桓羿好了。这事其实简单得很,甄凉就算不问他,自己也能轻松办到。但那样一来,也就有了私下讨巧的嫌疑,显得心怀叵测。甄凉没有那样做,而是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一下子就得到了成总管的好感。
然后转头就把清单呈到了桓羿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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