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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热的阳光把马路上的沥青一点点烤融化,一脚踩上去鞋底沾到的沥青拉成长丝,每走一步都能听到丝丝响。
赵树新躺在板车上并不舒服,一路上经过得多是颠簸不平的土路,钱满枝把头顶的草帽让给他也不顶用。
钱满枝和赵树理也不好受,一个个衣服都汗湿透,出门走得急,也没有带水壶,每个人都是口干舌燥。
等一行人走到镇上医院时,一个个都累得直吐气,这样的天气在烈日下活动,没有中暑也是他们运气好。
“满枝,你去买一点冰棍分给大家。”赵树新不舒服还掂记着这些小细节。
“小军,你帮我去。”钱满枝嘴里答应得好,心里又不放心离开,她把钱递给沈默寡言的大侄子赵小军,让他跑腿。
赵小军买冰棍的时间,赵树新已经被医生接诊,镇上医院的病人并不多,很多重要的检查也没法做,但是医生基本的素质还是有。
医生听完钱满枝的诉说,劈头盖脸的把她一顿批评,怪她不该任由病人任性,更不能只喝中药,这是害病人。
赵树理看钱满枝苍白的脸,不得不帮忙提问:“医生,您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有病就好好看病,别喝乱七八糟的中药。”医生不客气的斥责。
钱满枝的脸又白上一分,她颤抖着问:“医生,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先把乱七八糟的药停掉,我这里也治不好,你们尽早送大医院,先去县城吧!”医生半是无奈半是同情道。
“医生,你不能开药吗?”赵树理听到要去县城第一反应是嫌麻烦。
“我可以开点药,不过想靠这个药治好病难,很多药我这里也没有,还是去大医院吧!”医生也不想把病人往外推,可能力和药物都不够,他也要对病人负责。
钱满枝又开始哭泣,赵树新一直听着医生的话,他脸上倒是没有多少伤心难过的表情,还能安慰她不要哭。
赵小军买冰棍早就回来,他站在门口看气氛不对,不敢进来也不敢开口说话,还是赵树新看到才主动把他喊进屋。
“大家先吃根冰棍休息下,我们先回家,不去县城,在镇上开点药就行。”赵树新挨医生一顿臭骂,也不敢再提喝中药的事,但让他去县城花钱治病,他还是坚持不去,说来说去也是心疼钱。
钱满枝也没办法,他都发火了,一行人只能开完药又往回走。
赵树新在医院里吊完一瓶水,又休息一段时间,身体恢覆得差不多才准备回家。他想要自己走回去,赵树理却把他按在板车上,让他安稳的坐着,多拉他一个人并不是多费力的事。
钱满枝忧心忡忡地跟在板车后面,不时地和赵树新聊两句,担心他身体又不舒服。
赵乐乐在家一直心神不宁的等待,直到赵树新回到家,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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