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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子里灯火通亮,女子谈笑的声音浮动在暖色的空气中。
“这么说来,北祈此番派入东林的谋士可是位了不得的人了。”
“还真被淳儿你说中了。”绝美的容颜中露出淡淡的喜色。
“此话怎讲?”
“就说前次芩关一战,你可知为何如此顺利吗?”
“我曾听闻,说是芩关最得力的将领孟寻在战前几日突然毙命。”
“是。但你可知这‘突然’何来?”
托着腮帮,淳儿凝望着病榻上的人儿不解道:“这我还真不知了,燕飞你倒给我说说。”
“为了除掉孟寻,那谋士可是想出了一个借刀杀人之计。数月前,他派人把孟寻的画像悬在一室,于是再有意把东林的使官引了进去。当时,使官就好奇了,他也不说何故。直到那使官把此事报给了东林主帅,主帅念得孟寻曾经向他要求带兵出战,就以为孟寻与北祈有勾结,所以啊……”
“所以就借故把孟寻杀了?”
“嗯!听闻东林主帅以慰劳为名,把剧毒放入了酒里。孟寻哪想得主子会对他有嫌隙,最后就一命呜呼了。”
“这谋士的确有过人之才呢!”
“确是如此。”
“不过燕飞你从何得知?”
“不瞒你说,我与那谋……咳……咳……士曾有过一面之缘。”捂住胸口,燕飞有些吃力地接下话。
“哎呀,你还好吗?”
“小姐,人燕飞小姐才病好没几日呢,您都跟人家聊了一个时辰了。”帘子掀开,杏儿端着一药碗进了来。
淳儿接过碗,几步坐近了递给燕飞道:“对不起啊,聊得尽兴都忘了分寸了。”
“咳……咳咳……没事,这些几天静养着,我也闷得慌。平日里,总是忙到不行,如今闲下来了,又恨不得上战场。”燕飞饮毕,揉了揉心口兴致依旧道,“也不知道昭哥是何时觅到这等英才的。”
难得亲耳听到燕飞的夸讚,莫非是……“你可知那谋士姓名?”
“好似姓宋。”
“你可确定?”淳儿嘴角一弯,一时间心潮澎湃。
“芩关一战并非我领战,但应该不会错。”放了药碗,燕飞突然想起了什么沈静了道,“对了,算算也快到大军前行的时辰了,你是不是也该去送送大哥了?”
“什么!”大军前行?还没从先前的话题中缓过来,现下燕飞的意思是……
“你不是不知道吧……今夜,大军要前往嘉禺一带了。”
“是么……”该死的北堂景昭,她不问他也就不跟她说了是吧……淳儿脸上虽有笑容,内心瞬间似被掏空了般。
也就是说,过不了多时他就要离开了是吧。
他怎么能不告诉她呢……
“那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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