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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拂来东苑的蔷薇芬芳,夹杂长宁河的湿润,扑面的甜暖气息,却丝毫不能缓和众人脸色。
容非的视线落在姚师傅身上,姚师傅同样註视容非,不同于上次卧仙桥的月下偶遇,此刻天光日影清明,双方轮廓五官清晰呈现。
互相审视过中,二人眼底添了几分惶惑与震悚,既不可思议,又无限怀疑。
容非似有所了悟,眼神回避。
秦茉善于察言观色,捕捉他们的玄妙变化后,一连串疑问占据心头。
这两大男人……眉来眼去做什么?之前不已见过了吗?
姚师傅浓眉蹙了蹙,对秦茉略一点头:“姑娘,如无别的事,我先行一步。”
因容非在侧,秦茉已无法再向姚师傅套话,当下礼貌致谢,笑言相送。
她如春花盛放的双颊沾染薄薄胭脂色,明眸皓齿,在容非眼中如亮丽华彩,甚至到了刺眼的地步。
这位被她称作“姚师傅”的青年,竟也来纠缠她?是倾慕于她,还是为“风影手”之事?从对方惊讶的目光可判断,他对容非或多或少留有印象。
诚然,他们仅在五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几乎没作交谈,谁曾想过,会在这水乡小镇重见?且各自以迥然相异的身份露面……
容非提着一颗心,竖起耳朵倾听,不知是疑神疑鬼,或是确有其事,总感觉在那人离开后,暗处有人影飞速掠过。
他反常的谨慎,惹来秦茉饶有趣味的打量。她水眸流转,挑笑道:“不许说那些‘无心扰了姑娘与人亲热密会’的鬼话,否则我打断你另一条手臂。”
容非被她昳丽笑靥一晃,心如飘到云中,化成软绵绵的一团。他讪笑道:“岂敢?只是……这位点心师傅,何以时常来寻姑娘?”
“秘密。”秦茉朝他做了个鬼脸。
容非心绪霎时覆杂难宁,她极少流露这般俏皮可爱的情态,闹得他心麻酥酥的;偏生她与那人有“秘密”,揪得他心肝乱颤。
“你们竟然……?”他没忍住,冲口而出。
“什么乱七八糟?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招蜂引蝶的浪荡|女子?”她话音暗藏薄怒。
遭她劈头盖脸撒火,容非却松了口气,前行几步,小声道:“这人……来头……这人不单纯,得小心为妙。”
秦茉仔细回想二人方才反应,心中已有答案:“你们认识?”
“不认识,我猜的,”容非怕惹祸上身,又不得不提醒秦茉,“反正……少与他来往。”
秦茉抬眸凝视他的眉目,关切之情不似作伪。顷刻间,一个玄之又玄的念头飘落在她心湖中,激起久久未平的涟漪,拨乱了心跳。
静立片晌,唯有绵长沈默萦绕,秦茉不自在地挪了挪步子,悄声道:“你刚出门了?”
“嗯,到外头转转。姑娘要上哪儿去?”
秦茉陡然想起她原是打算前往东苑探望“好像不太高兴”的他,幽幽答道:“找你。”
“……”容非被从天而降的糖砸得瞠目结舌,定了定神,疑心她在逗自己,正色道,“姑娘有何事需容某分忧?”
秦茉觉着他硬邦邦全无情意,不像存有绮念,安心之余,滋生出极隐约的落空感。她暗扬柳眉,语气隐含质问:“我让慕儿协助你,为何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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