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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妍醒过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年轻小护士守在旁边,她恍惚了一下,接着又突然想起来什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小护士是受领导指示要照料好纪妍的,见她这样急切,生怕她的身子不堪重负再次晕厥,便急忙上前劝阻。
可纪妍心急着布丁的情况,哪里能被劝住,挣扎着便下了床,脚步还踉跄了两下。
小护士急得不行,还想阻拦,可就在此时,紧闭的病房门被推开,只见傅北琛一手勾着西装外套,一手随意的垂在身侧,走了进来。
他向小护士使了个眼色,自己伸手扶住纪妍,拉着她坐回床边:“别担心,布丁没事了。”
纪妍红着眼眶,惊喜又不确定的看着傅北琛:“真的吗?”
傅北琛点了点头,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他刚刚抽了血,虽不说有多么吃不消,但因为担心着纪妍这边的情况,压根没逗留休息,这会儿也是有些疲乏了。
大起大落间,想起这惊心动魄的一串事,加上谢幕可历历在目的威胁,纪妍心里一酸,没忍住,呜咽出声。
她靠在傅北琛怀里,纤弱的身躯缩成一团,素白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起先还只是低低呜咽,然后慢慢开始抽泣出声,直至最后发展成肆意发洩式的大哭。
傅北琛只字未说,只是疼惜的吻了吻纪妍头顶,温暖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拍抚着她的后背。
等到纪妍渐渐止住哭,傅北琛的衣襟也已经湿了大半。
纪妍不好意思的垂着头,顺着泪痕不经意的一瞥,却瞅见他手肘内侧有一小团姜黄色的湿褥,仔细一看,中间还有一个泛着血红的针孔。
纪妍伸手轻轻触了触,再抬头时,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隐隐有了决堤之势。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乱的重覆着这三个字,接着,又像是鼓起全身勇气下定了决心。
纪妍泪眼朦胧的看着傅北琛,再也无法说服自己继续欺骗面前的这个男人,她一字一句,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原原本本,无一丝一毫欺瞒。
“……事情就是这样,我只剩姐姐一个亲人,她意外惨死,我不能不管布丁,纪氏又是爸爸和姐姐倾註了全部心血的地方,我也不能弃之不管……总之都是我的错,是我利用了你,欺骗了你,你可以怪我,也可以恨我。”
纪妍越说越不敢直视傅北琛,最后索性低下了头,声音苦涩:“就算、就算你说要分开……”
她话音未完,就被一直未出声的傅北琛温声打断:“说你傻,你还真傻。”
他抬起纪妍的头,掌心在她脸颊处摩挲着,声音低淳、眼神郑重:“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管,我只知道你是我老婆,而病房里那个,是留着我血液的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纪妍眨了下眼,她设想过许多种傅北琛知道真相后的情形,一定是很生气很愤怒,可此时此刻,他不但没有一丝怒气,反而还带着些难以隐藏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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