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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池一直沈默地望着窗外,在一片片掠过的城市灯影中,他仿佛看到了十四年前初遇容祺的那一天。
那个矮小的少年,明明是面色蜡黄骨瘦如柴,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却腰背挺得笔直,对所有人都露出温和善意的笑容,眼神明亮的仿佛有星星在闪,第一天进孤儿院就收获了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欢心,也让他孤儿院一哥的地位彻底不保。
所以一开始,谢池是很讨厌这个新来的小孩儿的。
谁想到,后来他们会变成那么好的关系呢……
只是,这混小子居然一回家就把他忘了!
一想到这事,谢池又气不打一处来,不爽地闷哼了一声。
容祺虽然一直在专心地开车,但还是分了一丝心神在谢池身上,一听到谢池的哼声,立刻紧张地问:“怎么了?”
“开你的车!”谢池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容祺当即收声,目不斜视继续开车。
谢池也不理他,继续看向窗外发呆。
其实,季沈说得那些他真的都懂。
三年在外的时光,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当初容祺提分手和那句话的真假。
他前脚才出容祺的家门,后脚就有人持械绑架,太巧了。
他不止一次怀疑过当时容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身边的危险,才会以分手要他离开,也不止一次跟自己说,那句“不喜欢”只是容祺的权宜之计,一定是为了拖延住那群绑匪的。
这些话,在他刚醒的那一段时间他不停地对自己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拼合起自己的心臟,坚持着活下去,重新站起来。
可是,再多的理由借口,再多的矫饰申辩,都不能抹灭那两句话带来的伤害。
谢池对季沈说得那句话也是真心,他很怕。
怕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他的遐想呢?
他看上去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实际上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怕呢。
所以他曾经真的想过,如果不再触碰,从此抛掉过去,也许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担惊害怕了。
所以他这三年完全没有联系过国内的一切人事物,他听从老师和埃文的意见,一切从头开始。
但没有用的,仅仅一个合作消息,就让他心乱了。
那么害怕,可他心里其实还是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爱不爱他。
而且他也很想很想这里的朋友,这里的一切。
二十六年的生活记忆,又怎么是说丢就能丢的掉呢。
只是心底的恐惧犹在,哪怕鼓起勇气站回了这片大地,他仍是竖着高高的防御,拒绝一切可能伤害到自己的事。
可今天看到那三个人之后,他突然就想通了。
既然我放不下,又何苦把我的人让给别人?
怕就退缩固守,这根本不是他谢池的风格!
他小时候怕疼,可这么多年来他从没缺过必要的打架,更是从来没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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