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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祺猛然惊醒,翻身而起,惊魂未定地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他又梦到了三年前,那个惨烈的事故现场。
三年来他曾无数次在梦中见到那个场景,每一次都能让他的心仿佛再次被千刀万剐,鲜血淋漓。
他放任自己被这样的梦魇折磨着,因为似乎只有这样的痛苦加身,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有呼吸和心跳。
这个噩梦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前,他终于找到谢池的信息后,才终于没有再出现。
可今天白天的一个刺激就让他又梦到了,梦里的影像让他的心臟到现在还阵阵刺痛。
他无法想象,如果那样的事再出现一次,他会变成什么样,是否……还能活下来?
容祺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出卧室,神色漠然地倒了一杯水,又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盒药倒了几粒在手上,看也不看便一口吞了。
他不想放手,不能放手,如果再一次失去谢池,他的人生好像也没了任何意义。
哪怕用一辈子的时间,他也不会放弃。
容祺闭了闭眼,扔回药瓶,转身走向书房。
谢池也失眠了。
他的脑海里总是不停浮现这几天见到的容祺。
有第一天见面时那张在高烧下苍白憔悴的脸,也有第二次在西餐厅里那个深情又撩人的亲吻,还有最后那次在车上那人无力颓然的样子;这些画面交替着在他脑袋里冒泡,搅得他头昏脑涨,烦躁不已。
回来之前,他曾跟老师郑重保证过,自己已经全然想开,会放下一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不被过往所束缚。
结果现在就被啪啪打脸。
这才一个星期不到,他就已经满脑子都是容祺那张脸了。
真是日了狗了!
谢池郁闷地喝了两罐肥宅快乐水,多花了四倍的外送费叫了三大盒的烧烤串外卖,一口气吃完才稍微解了点气。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接下来到底要怎么面对容祺,要怎么处理后续合作中的相处,他就接到了白沛若的约见电话。
谢池和白家并没有什么感情,他从有记忆起就是在远离京市的孤儿院内长大的,连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丢在了孤儿院门口,当时刚刚接手孤儿院成为院长的谢妈妈发现了他,将他带进孤儿院,并亲自给他起了名字。
他一直认为他与孤儿院所有被抛弃的或没有家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因为他是谢妈妈亲自带回去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从小到大谢妈妈会尤为照顾他一些,让他比那些失去了父母的孩子更多一份疼爱。
也因此,他一直将孤儿院当做是自己的家,在他心里,谢妈妈就是他最亲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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