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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画面中,倒霉的主角惊恐回头,和身后厉鬼打了个照面,发出凄厉的惨叫。
岳小川兴奋而胆怯地瞇眼捂嘴,脸被满屏的番茄酱映得通红。看恐怖片,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共同爱好之一。岳小川图刺激减压,两位前排观众则爱吐槽剧情,挑穿帮镜头。
连看三部泰国鬼片,有一部槽点甚多。楚天长被激起创作欲,开始写稿子、做视频。岳小川是最捧场的,无论楚天长说什么,他都抚掌大笑。他觉得,就算是楚天长放个屁,那都是咏嘆调。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等王三一欲返家时,已是凌晨2点。他又喝了酒,便打算将就半宿。
“我记得你书房的沙发,不是能变成床吗,我还睡那。”
岳小川差点就喊出来:那可是我的安身之所啊!
王三一说完,就从客厅沙发抓起一个抱枕当枕头,打着哈欠走进书房,睡觉去了。
“我睡地上吧,楚老师。”岳小川淡然道。
楚天长没搭话,径自走进卫生间。等他出来时,岳小川已经抱出自己的铺盖卷,在靠窗那侧的床下地板打了个地铺。
同居几个月,他们还从未同室过夜,一时间气氛怪异,并无交流。这个仓促间造就的地铺太硬,咯得骨头疼,逼得岳小川辗转反侧。
“楚老师,我们那个小剧团,下周末又有演出了,”床下响起活泼的声音,“我送你票,你去看看吧?”
“可以。”床上的人淡淡答。
“太好了,我一直都跟他们说,能请到知名导演莅临指导,大家都很期待。”
“知名,我吗?”
“你的作品在国际上得过奖,不算知名吗?”
“我很普通。”
“王老师说,如果他能有你一半的才华,再加上他的社交能力,早就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了。”
“切,吹牛b吧他。”
卧谈片刻,楚天长突然沈默。在岳小川以为他睡着时,翻身的动静传来。
“上来睡吧。”语气不冷不热。
岳小川麻利地抱起枕头上床,安顿在楚天长为他腾出的空间,严格遵照床上床下的称呼:“谢了,楚先生。”
“快睡吧。”楚天长背对着他咕哝道。腰间一沈,是条纤细的手臂搭过来。楚天长没动,片刻后补充道:“就这一次。”
“哦,晚安。”岳小川的声线变得粘稠,很快便传来均匀沈稳的鼻息。黑暗中,楚天长直直瞪着眼,确定岳小川已经睡沈,才翻过身小心翼翼地抱住他,表情像获得新玩具的孩子。
还是当朋友好。朋友间不会互相渴求,互相占有又失去。不会有太多欢喜和失望,也没有七年之痒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梦里,岳小川拍戏意外撞树,脸蹭在树皮上,粗粝的触感带来破相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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