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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初,岳小川的父母如期而至,会在此地停留两天,而后去参加婚礼。
楚天长本想去接站,结果刚睁眼就被王三一约出去。在机场匆匆见过某恐怖电影制片人后,对方赶时间飞走。
楚天长的状态是得过且过,王三一始终在竭尽所能给他揽工作,把他往导演的位置上推。
车窗外,葱茏的草木急速后撤,斑驳光影掠过楚天长布满疏离与漠然的眉宇间,似一片曾盛开温柔花朵的荒原。
“这主任刚才说我是什么,拍恐怖片出身?那是文艺片。”
“见仁见智嘛,艺术是多元的。”开车的王三一笑着用余光瞟他一眼,“你说上午有事,什么事啊?该不会大清早就生龙活虎。”
“滚,我本来要去接小川的爸妈。”
“啊,怪不得这么上心,岳父岳母来了。”
“别瞎说。”楚天长微恼。
“岳小川的爸妈,可不就是岳父岳母吗?”
楚天长不想继续情感话题,便不再开口,谁知王三一非要往岳小川身上引。
“谈恋爱多好,为什么只当朋友。友谊地久天长,爱情也能地老天荒。”
“不能。”楚天长坚决地说。
“你到街头巷尾公园里,问问那些相伴一生的金婚大爷大妈们,爱情能不能长久。再问问,想不想跟对方做朋友,看人家不大耳刮子呼死你。”
楚天长泰然自若与之辩论:“就像看奥运会一样,你相信,也知道那些选手能做到,也为他们的成功而欢欣鼓舞。但你同时也清楚,自己做不到。”
“看着吧,我就能从一而终。”
楚天长嗤笑一声,“异性和同性之间,到底不同。你和你老婆,很快就会被各种世俗的锁链捆在一起。结婚证,婚姻法,户口,孩子,还得管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叫爸妈,想分呢,全世界都来劝。两个男人,那可是说掰就掰了,比狗熊掰玉米都干脆。”
“得了吧,看得这么透,还不是在万丈红尘里翻腾,也没见你遁入空门。”
“哪所寺庙敢在得知我的性取向后收留我?肯定都怕我骚扰出家人。”
“不敢就是没参透。”
早餐吃得随意,扯着淡开回市区后,他们都饿了,就到商场找吃的。
选好一家火锅店落座,楚天长的目光正在菜单酒水栏贪婪徘徊,忽听隔断那侧传来熟悉的活泼嗓音。
“妈,这羊肉贼好吃。”
“川川你咋吃这么少?别光吃菜啊,你又不是羊。”中年女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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