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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启洛真的没活过三日。
就在阿窈说出这话的第二天,他便死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阿窈正在费劲口舌劝阿芳回家。
阿窈为着常启洛对着杨岑发了一顿火,等到平静下来,看着杨岑只剩苦笑的脸上,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但又拉不下脸立刻软声赔礼,便悄悄去厨房给他做了一顿晚饭,权当是描补。
这一来一去,本就睡得迟,鸡鸣五更,窗臺前的草叶儿上还浸着露水,二门上的铜环就给人扣响了。
当时去接阿窈的人都见过阿芳,娇娇的小姑娘大早上来投奔,门人也不敢延迟,阿窈来不及梳妆,头发还散着,就见阿芳背着一个包袱,朝她盈盈拜下来,跳脱的性子不见了大半。
“阿窈姐姐,我这就走了。”
阿窈拿着梳子的手一抖,头上的乱发打了个小结,一挣一下疼得她倒吸口气。
阿芳不知从里衣解了个什么,嘴里还在絮絮说着:“你帮了我这么多,别的我也送不起,这个是我出生时候阿爹从山里寻出来的,上次出寨子饿得肚子疼我也没舍得卖,今天就给你了......”
阿窈看着强塞进她手里的东西,原来是一块美玉,黑与白丝丝缕缕圆融交缠,恰似水墨云雾,如真如幻,触手温润,想是在河里冲了许多年,倒是珍品。
阿窈哭笑不得,开了匣子给她穿上一条累丝银项链,仍旧给她戴回去,只当她又犯了小孩子脾气:“这是你阿爹给你的,你便留着做念想。”
阿芳拽下它,在手心摩挲了两下,仍旧递给阿窈,眼光一直跟着,动作却没有半点犹豫,她摇头道:“我这一回出去,要从安南转道上丰阳,然后坐马车去林港,一路上又长又远,万一跌了打了,那时才心疼呢!”
“你出去做什么?”
“我从小阿娘就给我说海上的故事,我想去看看!”
“你不怕熊瞎子?山大王?还有海贼?我可还记得上回救你出来的时候,你都快缩成一团了,这会都不怕了?”
阿芳信心十足,给她看挂在腰间的小花包:“白神医给我配了好多药,说遇见坏人就洒上,保管他活不过一个时辰!”
阿窈咬牙,这个老头子,半点靠谱事都不干!
听她计划的路途半点不错,可见是认真了,阿窈心里暗叫不好,这丫头拗得很,这要是出去了,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好。
阿芳已经跟她道完了别,站起来打算告辞,阿窈见留不住她,忙给旁边的人打眼色,情急之下问道:“你姐夫昨日回来说,害你们寨子的人已经找到了。”
果然,阿芳身形一顿,收了笑靥,开口道:“谢谢姐姐,那个人已经死了。”
阿窈一怔,正要说话,忽见杨岑身边的人一脸肃穆,急匆匆进来取东西。
他们要得急,阿窈一边取,有些不安:“大爷要这个干什么?”
“常公子没了!”
松子只来得及说这一句,便忙忙地出去了。
阿窈倒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阿芳,不知该作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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