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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长安城冷的紧。
由仪在内城以三两银子的价格赁了一所一进的小院子,打算在京里猫个冬,来年开春儿再启程再往北方去。
正是大雪纷飞的天气,由仪搬了一张摇椅在大厅上,身旁的烧着通红炭火的火盆,火盆中烧着两个黑炭一样的红薯,是十个铜板一大筐买来的。黄心儿的红薯滋味香甜软糯,烤着吃再好不过。
身边的桌案上立着小红泥炉,温着杏花清酒,由仪懒洋洋地摇晃着,随手拿起杯子给自己添酒。
院子不大,大厅开着门,一眼就能见到院门,院子里的一切事物一览无余。
外头传来了叩门声,由仪探出神识感受了一下,道:“进来吧,门没锁。”
“一人在家也不锁门。”低沈的男声分外的有磁性,进来的男子披着厚厚的深灰色狐毛大氅,内里是石青色衣衫,轻冠束发,他难得放弃了一贯的劲装打扮,换了一身广袖长袍,倒是颇有韵味。
正是秦墨初。
由仪懒懒散散地笑着,道:“小徒弟要来,还得给她开门。再说,便是我一人在家不锁门又如何?谁敢进来……”她随手端起酒杯慢慢摇晃着,嘴角的笑意散漫的紧,话说的轻飘飘的,神色却极为狠厉,“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秦墨初轻笑两声,眉宇间已经不是一贯的抑郁,难得带上了些轻松,“你这话有理,等闲人也不敢轻易登‘云暮仙师’的门。”
他话语中带着些调侃的意味,由仪翻了个白眼儿,嘟哝道:“过河拆桥。”
秦墨初无奈,只能将手中的油纸包递了过去,指望以此来贿赂他既廉价又娇贵的军师,“百年老店的徐记烤鸭,就在宫城脚下,每天只卖二十只,不允许插队,老板脾气怪得很,谁的面子都不卖。我也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了这一只,仙师大人,您不打算品尝一下吗?”
由仪认真嗅了嗅这诱人的香气,最后还是对美味屈服了。
只见她慢腾腾从袖中取出一只小飞刀,拿着绢帕细细拭擦两下,就要上手分烤鸭。
秦墨初忙道:“菜刀呢?你家没有吗?”
“仙女不需要食人间烟火。”由仪冷静地回道,秦墨初只见银光一闪,刷刷刷几下,一只完整的烤鸭就四分五裂,变成一块块的碎尸。
秦墨初无奈,“难道不是你不会做吗?”
“我当然会做。”本座还当过厨神呢!由仪慢悠悠地想着,一面道:“谁规定会做就一定要做了?”
“也是。”秦墨初摇了摇头,问她:“碗筷盘子总有吧?”
“上任租客走的时候都带走了,我也没添置。”由仪再次将手深入了袖子中,一面随口道。
秦墨初看了看桌上的酒盅,无奈,“碗碟筷子没有,却记得买酒盅。”
“这是人生乐趣。”由仪发现袖里干坤中也没有那些东西,又懒得从系统商城兑换,于是直接道:“等会儿阿毓来了,打发她去买去。”
“不必了。”秦墨初嘆息一声,“我去吧。”
他说着,拎起了刚刚放下的大氅,没法子,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因由仪的主意成功全身而退,少不得表达些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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