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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幽静的别墅区。
整面落地窗,挡住了日光中的刺眼灼热,滤过的光线清澈透亮。
窗前的榻榻米上对坐着两人。
中间是棋盘,黑白子厮杀正酣。
梁湘依半倚在竹编卧榻上,伸手从棋盒中捻出一枚黑子,盯着棋盘思考着。
然后在一处放下。
黑子衬得纤纤手指白皙玉润,修长轻盈。
下完之后,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段廷言。
他身着一身蓝白条纹的居家服,款式宽松,狭长的双眸凝视着棋盘,似乎在盘算。
时间好似流淌得格外缓慢,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熨帖又温暖。
闲来无事时,两人经常会下围棋。
有时候梁湘依自己都会想,段廷言喜欢她,可能除了床上交流外,就是因为她还能陪他进行这类文娱活动。
比如下棋。
两人的实力是相当的。凭段廷言的脑子,她也能在棋盘上与他较量一番,虽然输的时候居多,但偶尔运气好还能赢一盘。
就像古时候的皇帝一样,有才情的总是宠得比较久一点。
古人云,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
男人嘛,也不会喜欢空有美貌没脑子的。
段廷言刚放下一子,忽然,电话响了。
他侧眸扫了一眼,伸手拿起手机。
看起来是工作。
梁湘依也停下了准备拿棋子的动作,正想起身离开。她是会避嫌的人,对于他公司的事宜,她从来不会主动打探,也不会刻意偷听。
这时,段廷言开口道:“继续。”
是对她说的。
梁湘依看了他一眼,又坐回了原来的姿势,手伸进黑色棋盒,拿出一枚。盯着棋盘局势思忖片刻,然后放到该放的位子。
段廷言一手拿着手机听那头助理的汇报,一手伸向棋盒。
他也下了一招。
梁湘依一看,恰到好处。
看来一心两用,没影响他发挥。这人脑子真是挺灵光的。
半晌,对面的助理似乎将事情汇报完了,她听到段廷言说:“那个项目不要跟了,直接撤资。”
然后段廷言沈吟了一秒,又补充道:“把这个项目的亏损细目抄送给每个董事一份,再在早会上通报一遍。”
然后他挂了电话。
他做决定一向这样,迅速,果断,狠绝。
只是......
梁湘依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她之前见过他对底下人投资决策不满时的处理方式,喜怒不形于色,情绪深不见底。因为用不着他多说什么,就会有人根据他的意思去做了。
他很少这样直接指示,进行公开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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