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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奈原想亲眼看着皇贵妃伏法的,但念及映芸有孕在身,还是规避为上,便劝着映芸去殿外。
两人在皇贵妃的叫骂声中,慢慢退出了配殿,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无迹可寻。
甫一出门,却见惇嫔趴在墻角偷看,碰巧与映芸四目相对,赶紧转身想溜。
“站住!”映芸喊住了她。
惇嫔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道:“我……我什么也没听见……没看见……”
“慌什么?”映芸瞅着她,说道:“我跟你说过,翊坤宫的墻角不是那么好听的,你似乎对于我说过的话,没什么记性啊?”
惇嫔吓得双腿打颤,想她对付皇贵妃,说赐死就赐死,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何况是她一个小小的嫔妃。
“没……不……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不不不,没以后了。”惇嫔吓得语无伦次。
映芸拍了拍她的肩头,说:“你别怕,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这听墻角的习惯实在是不好,我帮你长长记性,如何?”
“啊?”惇嫔还没反应过来。
映芸便道:“这样吧,你找两个小太监抬着皇贵妃,由你亲自护送着回延禧宫去。”
“这……”
在外人眼中,惇嫔才是翊坤宫的主位,而皇贵妃在她宫中骤然暴毙,还是由她送回延禧宫的,岂不明明白白告诉别人,皇贵妃的死因蹊跷,且与她有关。
映芸睇了她一眼,问:“怎么?对我的安排不满意?那也行,就再换一种方式……”
惇嫔哪敢拂逆她的意思,连连点头,道:“我送我送,我这就去叫人。”
干隆三十九年初冬,皇贵妃因心悸之癥,于延禧宫薨逝。对于死因,宫中多有猜测,传得最多的就是翊坤宫不干凈,先皇后前来索命,不然,为何皇贵妃的死状与先皇后一模一样。
对这种怪力乱神之事,总会被人添油加醋,但也消逝得最快。
当隆冬的大雪纷纷扬扬而起之时,再没有人谈及延禧宫了。
大寒这日,乃一年中最冷的节气,紫禁城接连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放眼望去,已瞧不见那尊贵的黄琉璃瓦歇山顶了,与京城的民房无异。
太医岳齐脚步匆匆地赶往翊坤宫,一阵密集的踩雪声,让各处宫门都为之一惊。几处打听过后,才知是翊坤宫的惇嫔要临盆了。
众嫔妃赶往翊坤宫一探究竟,却被皇帝挡在了门外,只得改道去了毗邻的长春宫容妃那儿等候消息。
直到了黄昏时分,翊坤宫才传来了洪亮的婴儿哭声。
报喜的小太监满脸笑容地奔入长春宫,打了个千儿说道:“禀容妃娘娘,惇嫔娘娘生了一位小公主。”
诚嫔略松了口气,搞这么大阵仗,还以为是一位小阿哥呢!
不过是一个公主而已!
那小太监继续说道:“皇上欢喜极了,给小公主赐了乳名为蕴荟。”
“蕴……荟……”宫里但凡有些资历的嫔妃皆知,皇上曾经最疼爱的六公主就是这个乳名,同音不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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