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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顺回翊坤宫覆命,将皇贵妃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映芸。阿奈在旁听着,甚是担忧地说道:“娘娘,您真要单独见皇贵妃吗?”
映芸凝眸看着她,问:“你想不想给玉珀报仇?”
“想,奴才这几年日夜都梦见玉珀临死前的惨状,无时无刻不想替她讨回公道。”阿奈几乎咬牙切齿,不假思索地说道。
但转瞬又将目光落于映芸的身上,说:“可娘娘您如今身子重,奴才担心您伤了胎气。”
映芸瞧了眼五顺,笑说:“这不有你们的吗,到时找些身手敏捷的,埋伏在配殿周围,咱们就效仿圣祖爷擒鰲拜,趁她不备,一举将她拿下。”
五顺点头道:“娘娘放心,奴才拼死也会护着娘娘您的。”
映芸浅笑道:“好了,我自有分寸,这还没动手呢,你们可别先洩气了。这场猫抓老鼠的戏,我演乏了,既然这只老鼠不肯主动出手,我也懒得给它周旋,何不给它一个痛快的呢。”
阿奈默默不语。
映芸又想了想,说:“去跟惇嫔说一声,这几天就委屈她挪去偏殿暂住吧。”
“嗻。”
五顺将映芸的话带到配殿,那惇嫔不免牢骚了几句,想她一个主位娘娘,连住个宫殿都要挪来挪去,甚是憋屈。
如此,翊坤宫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东风在两日后,终于吹来了。
皇贵妃携着雅琴入了翊坤宫,五顺低眉顺眼地引着她们入内,道:“我家娘娘在配殿等候多时了。”
“配殿?”皇贵妃心头疑道:“堂堂一宫主位,不住正殿,却要去配殿吗?”
五顺冷声笑了笑,说:“这倒不是,我家娘娘说了,皇贵妃娘娘您对于配殿更熟悉一些,所以就安排在配殿小聚。”
皇贵妃睇了他一眼,既已踏入翊坤宫的门,她就没什么可怕的,到底要看一看,这翊坤宫里究竟藏着何方神圣。
待到了配殿外,皇贵妃朝雅琴使了眼色,低声说道:“你在外头候着。”
雅琴会意,心想着此刻是白日,又是在后宫之中,就算殿内的人想对皇贵妃不轨,只要她叫喊起来,必能引人註意的。
皇贵妃此番安排之下,便壮着胆子推门而入了。
配殿不似主殿那么敞亮,殿内仿佛覆着一层阴翳,她的花盆底鞋子踩在地砖之上,发出咚咚之声,直击人心。
“皇贵妃好胆色,再次踏足此地,还能如此镇定,真是佩服啊。”映芸高坐堂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皇贵妃迷了迷眼,恍然才见那张熟悉的面孔,亦如当年一样,分毫不差,心头不由一触,颤声说道:“你……是人是鬼?”
映芸稳稳地说道:“我当然是人了,不过,对皇贵妃你来说,我就是来给你催命的鬼差了。”
日光透过窗户,照在映芸的脸上,留下斑驳的印迹,瞧着恰如那魑魅的模样。但她又绝非是什么鬼差,否则,如何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与她闲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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