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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执忍着心里的怒气接过文件,拿着笔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签,还是不签?而这季安知明知道自己在正规机构上班甚至周末还在机构辅导他儿子季余,却从头到尾没有多问一句,多半也是跟着徐富安看他的笑话吧?
如今他顾执,也是用钱就可以买的了?
顾执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脸上挂上笑,“那个,徐总,不好意思,我先去个洗手间,你们先吃着,我等下就回来看文件。”
徐富安不怀好意的瞇着眼上下打量顾执,看来顾执有点慌了。
顾执装作没有看见徐富安打量的目光,拉开门快步走向了卫生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那冰冷的自来水不停得扑到脸上,他必须强迫自己足够清醒。顾执啊顾执,你可要想清楚,这合同一签下去,将来要是出了什么事,可都没人能帮他了。如今他无权无势,如果被人欺负,只能忍气吞声了。
明面上是说做家教,可这就是幌子,顾执怎么可能不懂!他不做什么,但难保徐富安不对他做什么!
徐富安真是好算计,算准了顾执现在缺钱无计可施。
见顾执久久未返回,季安知看到徐富安拿起手机不知给谁发了个短信,一向视力极好的他,看到了上面的几个字——打电话催他。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季安知捂着手机屏幕,装作接电话的样子走了出去,却是朝着卫生间的方向。
“好好好,季总自便啊。”徐总挥挥手,申请不掩得意,仿佛顾执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等季余走到卫生间门口,果不其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顾执压抑着怒意的声音,“不是说好半个月吗!”
“可我儿子进医院了要急用钱啊!你先转八万过来也成!快点儿!”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顾执捂着嘴,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要被人听到。
季安知靠在离他一墻之隔的位置,听墻角听得倒是颇为悠闲。
“我告诉你顾执,现在我们就在你妈你姐姐旁边,你今天之内要是不转钱过来,我让你姐去陪我儿子一块儿住医院!”
“你敢!”顾执气得不轻,他妈妈和姐姐都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这家亲戚也不知道今年是欠了赌债还是得罪了什么人,年初就催债,催得顾执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你看老子敢不敢!”那人似乎也急了。
“别!我想办法!我马上就能拿到钱,你别动他们,把电话给我妈!”
“不行!没看到钱别想跟你妈你姐说话!”
“嘟——嘟——”
“餵?餵?”
显然对方这突如其来的变卦,杀了顾执一个措手不及。
顾执颤抖着吐出一口浊气,压抑着自己的怒意转头就准备回包间——他现在只能签了徐富安的合同。
“去哪儿。”季安知稳稳地抓住顾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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