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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少爷好似真的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似的,再也没有露过面。不过几天而已,府中的阴霾竟然也一扫而空,家仆们又欢天喜地的开始准备她的生日宴了。这一日临走的时候,容盼还来问她,“下个礼拜就是你正生辰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嘉莲想了想,道:“算了,就大家一起吃顿饭好了。”
因为一早就是狂风暴雨,茶庄没什么客人,她扭开广播听晨间新闻,开头不过是润阳本地的一些小新闻,后面,却语调一转,“据今早收到的消息:今日清晨,两艘大型邮轮在洹北北部海域相撞,目前已收到求救信号,最新消息称,求救信号来自康安号,康安号是目前最大吨位的船只之一,本月一日午时,从永崀启锚,本预计六日早间抵达终点站润阳。。。”
新闻还在说着康安号的相关信息,突然有人走进来,她以为是客人,忙转过身甜甜一笑,“欢迎光临。”
不是客人,是宋嘉翊。
大哥终日忙于船厂事务,从不出现在茶庄,更何况,现在是上班时间。她见他又憔悴,又是忧心忡忡,眼中尽是红血丝,整个人一楞,转而走过来,问了一句,“大哥,怎么了?”
宋嘉翊看着她,说:“被撞的是远洋号。”
“什么?”
“与康安号相撞的是远洋号。”他心力交瘁的说:“已经在今晨五点三十五分沈没。”
仿佛“轰”的一声巨响,后面的话,嘉莲已经听不见了。她只是觉得一下子脑中生疼,让她不得不依在一旁的柜臺上。白玉瓶丢失的事情,她倒是还稳得住阵脚,可发生了这件事,犹如平地一声惊雷,仿佛是为了肯定她之前一直的揣揣不安。
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她只想回家。
门外突然闪过一道电光,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而她像傻子一样楞楞的站在那裏,在宋嘉翊慢慢靠近的眼睛裏,倒影出了她僵硬的脸色,耳边也在嗡嗡叫嚣,周围走过来扶她的人越来越多,她猛地发力,推开众人的手,独自冲进了大雨之中…
嘉莲昏迷了整整一天,到了次日傍晚,才悠悠转醒,福妈见她醒了,连忙半餵半灌的给她喝下了一碗参汤,这才把她扶起来,“真真是吓死人了!”
嘉莲直直的看着她,无心言语,福妈见她这样也只得安慰道:“阿莲,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办法解决就是了,你这样的折腾自己,可把家裏人急坏了。”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失神,良久才“恩”了一声。
福妈接不上话,就去给嘉莲倒杯水润润,才起身就见她一下子呕了起来,参汤又一滴不剩的全吐了出来。福妈赶忙叫人过来清理,一面又让人去请大夫,想着家裏已经是乱成一团,又嘱咐道先别惊动到老爷太太。
宋嘉和坐在办公室裏点了一支烟,拿着一份乘客名单看了又看,才问道:“还有救上来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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