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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珩道上的木槿花已经开了,亭亭映清池,风动亦绰约。未负了这木槿花盛名,无怪乎古之人道,女颜如舜华。但惜其朝在夕不存。嘉莲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东山的元福寺一趟。
那裏的主持大师与宋家颇有交情,又与小陆是忘年之交,自然款待她,嘉莲道了谢之后,便独自坐在后山的小院裏喝茶,浅啄片刻,方觉得神清气爽。
不经意间,有人走到了她的身后,她回过头去,竟是那位熟客,见到她亦是诧异,脱口而出:“是你?”
嘉莲稍一怔忪,他便走了过来,坐在她对面的矮凳上,又问:“你常来这裏?”
他今天倒是没戴帽子,原来并无隐疾。一件白衬衫,外搭格子马甲,马裤军靴,他坐在那,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他有一双谜一样的眼睛,平时宛如水中的一汪明月,引人沈醉其中;侃侃而谈之时,却又有几分凌厉,像是夜空下的海,深不可测,偶有细碎的粼粼波光,叫人自愿心折。她有些尴尬,低下头顺手摒了碎发至耳后,心裏想,自那日见过,倒是好几日不见了,便道:“元福寺盛名,一为礼佛。二为斋饭。”
那人哈哈一笑,道:“是,我也是听说了元福寺的佛祖照远不照近,所以前来一拜,这一次,倒是事成后还愿来的。”
“哦?难怪你看起来气色这样好。”
“是吗?”
嘉莲点点头,“往常见你,总是很神秘的样子,今日一见,倒是极为开朗。”
他顺着她的意思说,“你真是观察入微,难怪生意做的这样好。”
嘉莲摇了摇头,莞尔。
听他继续说:“不过你看起来倒是安静的很,不象是有极大抱负之人。”
“生活安逸,便自然容易满足。”她随口接道。忽忆嘉琪,有怅然之感油然而生,“自家姐离家之后,越发觉得如此。其实,只要双亲在侧,兄弟和睦,健康快乐就已是福份,并不再想其他了。”
他听他这样一说,倒是点了点头,沈吟片刻,方才附会道:“知足是好事。”
嘉莲见他稍敛笑意,也心下懊悔,竟叫私事随意说与外人听,叫人该做何想呢,便笑:“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那人突然面上一滞,少顷才问了一句,“是吗?”
嘉莲轻轻笑了起来,“我总觉得你让人很有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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