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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年春节就要结束,今天是元宵节。我明天就回哈尔滨。我一年没回家了,回家也只待了十五天——是谁让故乡的土地变得如此凉薄。是你,和那个四个月大的孩子。
一方面,是我想回哈尔滨准备b大的覆试;另一方面,是我实在不想在自己内心压抑的情况下还要佯装欢乐,会疯。
如果初试通过,覆试也顺利,我就要在北京待两年。北京很好,机遇很多,可是,同样是北方城市,我更喜欢哈尔滨,虽然那裏会更冷,但是那些记忆片段的余温仍旧驻我心房。
但再给我重新选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北京——自己内心最深的渴望还是输给了这个功利的世界。没有了最纯粹的爱情,难道不该功利一些吗?
妈妈让我去买几包汤圆。元宵节吃元宵,寓意团圆。团圆,我心裏冷哼一声,谁和谁团圆?还记得多年前那个“小北,快回家”的梦吗?你们团圆吧,我就一个人在人海裏迷失,无魂地晃荡。
已经是夜裏十一点多,巷子裏没什么人了。只剩枯枝的桂花树被暗黄的灯光打在地上,光影斑驳,迷糊了眼。风吹过,有点冷。出门的时候急急忙忙,竟然忘记戴手套,又懒得折回去看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我伸出双手哈了气,然后使劲揉搓,会暖一些。
前方便利店微弱的灯光已不远,于是我加快步伐,走进去买了几包黑芝麻馅儿的。我记得在哈尔滨时,澈南说他最喜欢吃黑芝麻馅儿的。
从便利店出来,冷风就将我纳入怀中。我又朝手心哈了口气,抬起头向前走。
这时,我看到前方暗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虽然街灯太过昏暗,但就凭我三年多的熟悉,我马上能断定那是谁。
他也看到我了,朝我跑过来,二话不说就将我抱住。这个熟悉的怀抱一次又一次地攻击着我的内心防线,但被攻击多了,也就麻木了,心臟像长了茧一样,百毒不侵。
“我们走吧。”他说,“去一个新的城市,重新开始。”
我轻轻推开他,“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说,我们重新开始。”他有无与伦比的坚定。
我无力地摇摇头,“事到如今,你还在想什么?澈南,理智一点,我们都不是小孩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重蹈覆辙的下场只会更惨。”
“三年,我的确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窝囊,我……对不起好不好,我是认真的。”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对不起我。”我低下头,想要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
“小北!”他一步上前,从背后抱住我,“为什么你好像已经一点都不在意了,我要跟别人结婚了你知道吗……”他的头发冰凉地刺在我颈间,把他的颤抖毫无保留地传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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