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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闹闹的大婚之夜,新娘的喜房中却一夜的宁静。
纪宁独守空房呆呆地坐了一夜,大抵也想了一夜。
凌晨,青珠来到喜房为纪宁更衣梳洗时,却见到纪宁早已脱下了喜袍。
纪宁站在打开的窗前,一身单薄的白衣,长长的黑发如瀑布散落着滴,在晨光中,美得无暇。
青珠怕主子冻着,连忙拿件衣服给纪宁披上,怯怯地问道:“楚大人……一直都没有来吗?”
纪宁淡淡地点头,却不似伤心的模样,笑问:“青珠,你说颜辛爱的到底是什么?是纪宁这个人?还是红鱼这个名字?”
青珠楞了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纪宁却回答了自己,回答得大彻大悟:“他从来没有爱过纪宁,他爱的是红鱼这个名字。一直以来,都是我妄想了。”
纪宁很快离开了楚颜辛的府上,搬到了别院。
搬去别院的那天,楚颜辛难得地过来看了纪宁一眼,却与纪宁说要纳妾的事。
楚颜辛说:“我终无法与一个害死我妻子的人洞房,可楚家不能无后。所以,三日后,我将与孙夫子的小女儿孙缪心成亲。”
纪宁淡淡地说:“楚颜辛,你也别忘了,是谁搅了我与皇太子的大婚,是谁害死了我腹中的孩子。我没有与你追究,你却与我说我害死了你的妻子。楚颜辛,你的良心何在?呵,其实这些事都过去了,我也都看开了。只是,不管你纳妾也好,让谁为你生孩子也好,你永远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我生下的孩子才是你家族的继承人,不管我生下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任谁都听得出来,纪宁最后一句是气话。然而,恨透了纪宁的楚颜辛,却如何也想不到这是气话,勃然大怒,立即写了休书。
纪宁却将休书抢了过来,撕了个粉碎,继续说着气话:“楚颜辛,你若再写休书,我便立即回京,告诉皇帝你与我的诸般行为,与你同归于尽。我纪宁说到做到!”
楚颜辛气红了眼,当即欲再提笔写休书,但被闻声赶来的老夫人拉住。
楚颜辛认不出纪宁,老夫人却清楚地知道纪宁就是她的儿媳红鱼,只是被蒙在鼓里的她并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一直以来只是以为是小两口普通的闹别扭。秉着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想法,老夫人一直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加干涉。如今,闹到了这个地步,她终于知道是儿子负了纪宁,当即狠狠训斥了儿子。
楚颜辛从小便没了爹,是老夫人一手把他带大,所以他对老夫人极其尊敬。然而,他表面上虽表示愿与纪宁和好,实则已到了恨不得纪宁死的地步。
楚颜辛那番咬牙切齿的模样,纪宁看在眼里,寒在心里。
虽然老夫人一再劝纪宁留下,纪宁仍执意搬到了别院。对于楚颜辛的作为,她已然绝望。
那个爱着楚颜辛的纪宁死了。
她的爱情死了。
在别院住下后,青珠见主子如此委屈,一再劝主子:“公主,我们回家吧。大夏国的皇帝已经不再追究这件事了,并且已和大禹国签订了两国友好的合约。您不必担心,可以安心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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