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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可,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数学老师站在讲臺上,用手里的教棒频繁敲打着黑板,一脸严肃地瞪着坐在最后排的严可。
??一直盯着窗外发呆,被太阳晒得暖洋洋、昏昏欲睡的严可扭过头来,阳光透过纤长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
??他精致的娃娃脸上闪过一丝呆滞,片刻后,他微不可察地“啧”了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
??“不会。”
??轻飘飘两个字,让数学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半晌,他才喘着粗气道:“站到后面去!反省一节课,下节课再回座位。”
??严可毫不犹豫,什么也没拿,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数学老师登时气得话都说不出,班上的学生却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反正严可如此正大光明地翘课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严可从学校出去后,轻车熟路地在各个小巷中穿梭,一直晃荡到晚上六点,才推开家门。
??正在院子里给花花草草浇水的李丽看到他回来,楞了一瞬后淡笑着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恩。”严可从喉间发出简单的音节。
??李丽看着他的背影,努力挺起有些坨的后背,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点:“你爸今天不回来。”
??严可脚步一顿,又“恩”了声,这次比刚刚声音大了不少。
??他的母亲在他刚出生时就因为难产过世了,他甚至连一面都没见过。他爸虽然是a高投资方,是个事业有成的商人,但却是个暴脾气,严可和对方一向不合,关系糟糕到说上几句话都能大打出手,李丽则是在两年前带着一个女儿改嫁给他爸的。
??对于李丽,严可其实并不讨厌,甚至对方的出现填补了他空缺的母爱。所以比起面对他爸严强时的不耐烦,他更愿意和李丽还有妹妹待在一起。
??推开房门,严可一下子扑倒在床上。
??他整个房间几乎都是黑白两色,东西不多,看起来没什么生活气息,只有书桌上摆着的几张半成品素描画作证明这里的确是有人住的。
??闭着眼躺了会儿,在严可快睡着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大动静,让他没忍住从床上坐起来。
??他们这里是高檔小区,更确切地说,是独门独户独栋的覆式公寓,严可自打出生就住在这里。在他的印象中,隔壁那家人在一年前移民了,房子一直闲置着,他每天拉开窗帘都能看到隔壁那栋二楼正对着的房间紧闭的窗户。
??而现在,隔壁这栋一年没人住过的房子中有了动静。
??楼下,搬家公司的货车一边倒车一边挪位置,慢慢靠着路边停下,搬家工人开始一个个把家具搬进房子中。
??货车旁,站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戴着无框眼镜,冰冷的镜片泛着光,纤细的手腕上挎着皮包,一身职业装。严可抿着唇,即使他站在二楼,也有种被这人的气势压了一头的感觉。
??“儿子,你房间的东西自己收拾吗?”那女人看了一眼货车里剩下的东西,问向正在屋内的儿子。声音很有穿透力,严可听得一清二楚。
??“嗯,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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