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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秦渡也没有再折腾他,第二天两人都是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吃过早餐,秦渡开车带他去医院。
“她现在情绪稳定了很多,但是还是容易受刺激。”医生叮嘱他们,“你们一会儿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谢谢。”唐川说。
不过他好歹也和张梅做了这么多年的母子,言语上的分寸心中有数。
隔着门上的小窗,张梅看起来瘦了,唐川想。短短几天而已,看起来憔悴苍白了很多。
“她有些抗拒进食。”医生的语气有些抱歉,“打的营养针也总是要扯下来,我们只能先打了镇定才能给她输液。”
“嗯。”唐川推开门走进去,张梅掀起来眼皮扫他一眼,没什么动静。
“我在外面等你。”秦渡说。
唐川走进去,叫了一声:“妈。”
“你还知道叫我?”张梅语气平静,有些嘲讽。
唐川声音如旧,平稳温和:“医生说,您恢覆得很好。”
“你是不是想把我关在这里?”张梅豁然起身,冲进两步,眼神恶狠狠的,“我的房子呢?你那个奸夫呢?”
她话说得难听又大声,唐川余光註意到没有掩上的门,这会儿也不能冲过去掩上,否则就更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了。但是她这话要是让外面的秦渡听了,也不好,唐川试着和缓她的情绪,双手扶着她往床边走近几步,引她坐下,尽力温和抚慰道:“您别激动,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张梅神色凝滞了一瞬,“我不要出院,他走了。”张梅又哭又笑:“你爸爸走了,川川,你拦着他啊。”
唐川呼吸猛地一滞,他深吸一口气:“我会拦着他的。”
“你拦不住。”张梅喃喃道。
“我为他生儿子做家务,他到头来还要和别的男人骗我的房子。”张梅盯住他,“就和你一样!”
“说!你为什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为什么!”张梅的眼睛里是直勾勾的质疑。
“我们没有在一起。”唐川说。
“你现在骗我了?”张梅冷笑一声,“你们都当我是疯子是傻子!都来骗我!”她忽然撕心裂肺地吼起来,猛地跳起来掐住唐川的脖子。
唐川猝不及防,被她掐住脖子。
张梅瘦瘦小小的一个人,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却惊人,唐川被掐得呼吸困难,一时竟然都挣不开。他眼前阵阵发黑,觉得自己要厥过去了,身上被压制的力量忽然一轻,随后被人揽抱在怀里。
“秦渡。”唐川眼睛里还有生理盐水的湿润,神色有些茫然。
“你是蠢蛋吗?”秦渡脸色难看,“一次就算了,第二次也不知道躲吗?”
唐川心虚,也不辩驳,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张梅。
“好啊。”张梅忽然笑起来,说不出来的瘆人,“真是好一对狗男男。”
“妈!”唐川出声。他自己听着这些也就罢了,现下秦渡也在这里,这些话实在是,太糟糕了。
“别叫我妈!我没这么个狗操的玩意儿!”张梅吼起来。
这话骂得着实难听了,唐川的脸通红一瞬,又变得一片灰白。秦渡蹙着眉,看着唐川的模样,忍着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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