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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信挽上了怀中人的腰,即使隔着厚厚的衣裙,他仍是能感受到那份滚烫,灼了他的手,也灼了他的心。
“阿芸?”他望着舒锦芸逐渐迷离的眼,内心极度不安。
他的声音比往常大了些,也有细微的颤动,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她们从未见过皇上如此失态。
转瞬众人也察觉到了舒锦芸的不对劲,霎时间屋内惊呼声四起。
“皇后娘娘!”
“娘娘怎么了?”
“难道是感染了风寒?”
……
臺下的妇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听得程奕信甚是心烦,“宣太医去广安宫!”
怀中的她悄然闭上了眼,“阿芸,别吓朕,别睡!”
剑眉紧蹙的他,横抱起舒锦芸,长长的裙尾拖在地上,盖住了好几级臺阶,像是一朵在血池里开出的花,胜美灿烂。
他的脚步匆匆,在道上甚至掠起了一阵风,腰上的玉佩锵越清然。
路过蔡絮浓时,他的衣角被轻轻拉住,“皇上,”身旁之人仰头看着他,一双媚眼含泪,看上去甚是可怜,“您……”
“别让朕发现这件事与你有关!”程奕信哪里有性子等她说完,撂下一句狠话后,抱着舒锦芸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皇上,慢点!”白音带着几个宫女跟在后面,抱着狐裘,一路小跑着,才堪堪跟上程奕信的步子。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舒锦芸身上的燥热感散去不少,混沌的神思也稍稍清明了些,她缓慢地睁开了眼。
在满天的烟花绚烂中,是一张俊美的脸,可如今却神情紧张,失了往日的从容。
“你醒了?”程奕信颤抖着声问,不知是太过担心,还是路途颠簸,“别怕,朕在这儿。”
舒锦芸轻轻地摇头,虚弱地说:“我才……不怕,她们……不敢弒君。”说着,脸上挂上了惨淡的笑容。
弒君?程奕信的脑海里涌入方才的种种,脸霎时又白了一度,“你刚才是故意和朕换酒的?”
光影明灭的烟火倒映在舒锦芸的眸中,将她的眼神柔化,少了往日的灵动,多了一份温婉。
“嗯。”她轻声应着,掩在远处消散在风中的鞭炮声。
“为何要这么傻?”程奕信痛心疾首地问。自己一直想要保护她,让她远离这些尔虞我诈,没想到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还是将她拉入了这个暗潮涌动的后宫之中。
闻言,舒锦芸有些怒了,“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吗?”她的怨着实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的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口不择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抛去一切礼数。
“不是,是朕太懦弱了,太无能了。”
白音从没见程奕信这么无力懊悔过,即使是在得知宣王要造反、自己被刺伤时,他的眼中仍有那一股子傲气,一股可以俯视天下苍生的帝王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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