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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任少琛刚加完班回家,走进房子安静地没有任何气息的样子,他紧皱了眉心快步进卧室打开灯,没有看到曲若凝的身影,又转身开了次卧的门,只见一床被子迭得十分整齐,孤零零的摆放着。
屋子里到处都找不到曲若凝,他出声唤她,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才不得不信曲若凝不在家中。
他回到主卧,开了更衣间的门,见曲若凝大部分的夏装都已经不在了,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有些焦躁起来,他看得出来曲若凝这回不是耍小性子那么简单,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他一直知道曲若凝温顺柔和的外表下,隐含了决绝坚韧的内心。她想要的得到某件东西时便会百折不挠,想要丢弃时则完全决绝无情。
离婚这件事,恐怕棘手了。
除了唐菱,他和曲若凝之间还存在着问题,关于这一点他是知道的。这两年来,他的工作越来越忙,对曲若凝也确实疏忽了,但他总是想等过了这一阵,就可以对她有所补偿。然而一阵接着一阵,不知道从何时起,曲若凝已经不像往常一样等他下班和他家长里短的说话。
慢慢地,他们即便有摩擦,也都以冷战结束,后来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少的时候可以一周不说一句话。
他偶尔也会觉得倦怠,工作足够烦心,回家面对无话可说的曲若凝也会烦心,他甚至不想回家。自从两年前流产那件事之后,她变得敏感多疑,情绪多变,初始的时候,医生说是抑郁癥所致,他自责,他知道那件事,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隔阂着,要不然也不会压抑地得抑郁癥。
一年多前,她的抑郁癥才算治好。只是那之后,曲若凝远不像以前那样活泼,爱说话,常常一个人呆在家里,不愿出门。
这样的变化,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那件事,渐渐地他也越来越淡漠。
任少琛想着想着,就更加烦躁,边松着领带,边拿出手机滑开锁,他白天打过三个电话给她,她都没有接,现在也没有来电。他了解她一向倔强,她有心躲他,就算再打过去,她也不会接听。
任少琛翻看通讯录,打给她最有可能找的人。
肖倩蓉接到任少琛电话的时候,曲若凝正在浴室里洗澡,她看了眼浴室门,走到阳臺处接起电话。
“工作忙完,这会儿想起找若凝了?”肖倩蓉戏谑道。
“她还好吗?”任少琛一听肖倩蓉这话,便知曲若凝在她那里,不管她戏谑的态度,他只关心曲若凝现在的状态。
“在我这当然很好。”
“我想和她谈谈。”
“她在洗澡。”肖倩蓉倚靠着阳臺的栏桿,又侧头看了浴室的门,沈声对任少琛道:“你最好想清楚解决方法再来找她,现在让彼此先冷静几天。”
肖倩蓉其实并不太喜欢任少琛,在她看来他既不温柔又不懂体贴,奈何曲若凝就是爱他,作为朋友,她自然是希望曲若凝能快乐的。
“我知道了。”任少琛抿了抿唇,顿了下,又开口:“那麻烦你照顾……”
他话音未落,肖倩蓉听见浴室门打开,立刻慌张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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