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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同名同姓男子的身体里醒来时,凌宴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魔鬼集训营、猎鹰臂章、爆炸与硝烟都是梦中的走马灯,醒来还是初秋,还在侦察营的新兵连,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可是叶朝的告白,被叶朝亲吻、占有的感觉却那么真实,真实到不容怀疑。
病床边围了很多战士,无一例外全是列兵,都是很年轻的面孔,照理说他应该认识,可是他认真又茫然地看着,苦恼地在脑海里逡巡,无法叫出任何人的名字。
一个高大的列兵晃着他的肩膀,大声喊道:“凌宴你怎么了?摔傻了吗?我是荀亦歌啊,你不认识我了?”
凌宴低声重覆着“荀亦歌”,顿觉头痛欲裂。
医生将闹闹嚷嚷的战士们赶走,俯身检查他的瞳仁,扶着他下地活动,又让他躺回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等会儿有车送你去市里做全身检查,脑子得拍个片。你再躺一会儿,车到了我叫你。”
他紧张地问:“我怎么了?”
医生微蹙起眉,“记不得了?”
“不是。”他摸不清状况,扶着额头道:“就是有点晕。”
“训练的时候你从高板墻上摔下来了,撞到了头。”医生问:“有恶心想吐之类的感觉吗?看东西吃不吃力?”
他楞了几秒,摇头道:“没,没有。”
医生有些着急,看了看时间,“我去催一下,马上送你去市里。”
医生走后,凌宴僵硬地坐在床上,尽力思索究竟是怎么回事。
记忆里最后一个画面,是他救下了一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牧民,而后火箭弹破空而来,爆炸的瞬间,他心头一凉,知道自己要死了。
眼泪快于疼痛,一切归于黑暗时,他想着再也见不到叶朝了,以后叶朝怎么办呢?
如果有来生的话,多么希望能有一副健康强壮的身体,永远,永远陪伴在叶朝身边。
凌宴猛然甩头,双眼圆睁看着洁白的墻。
是啊,他是在反恐任务中不幸遇上火箭弹,怎么会因为从高板墻上摔下来而躺在医务室?
猎鹰的经历绝不是一场梦,那大半年的经历早就刻入了他的灵魂!
心跳越来越快,一种空落落的恐惧在身体里蔓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起身走至走廊。仪容镜在走廊尽头,他缓慢地走去,一个陌生人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镜子里。
耳鸣如海啸,浑身的筋肉骨骼似被架在碳火之上,他睚眦欲裂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医生回来了,吉普将他送至c市的部队医院,一番检查后,专家告诉他,身上有几处擦伤,撞击造成轻微脑震荡,好在没有形成血肿,也没有骨折,需要静养休息几日。
打印的病历上清楚写着时间,他瞳孔一收,脸色苍白如纸。
离那个飞雪漫漫的冬天,已经过了快十年。
凌宴花了一周时间,才说服自己接受魂穿重生这种荒诞的事。
他尽量表现得正常,礼貌对待每一个人,心绪却早已如一团乱麻。
牺牲十年后,他回到了原部队的新兵连,在一名同名同姓战士的身上重生,那这名战士去了哪里?叶朝还在猎鹰吗?
想起叶朝,心臟就痛得发紧。
出院后,凌宴渐渐从战友处了解到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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