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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宴不想再去猎鹰,因为在那里,他丢失了十年与叶朝在一起的时光。
如今叶朝已经30岁了,成熟稳重,而他还像离开时一样,是个20岁的毛头小子。
初遇时是多少岁来着?
时光回溯,停留在初夏的部队大院。
凌宴天生体弱,7岁以前几乎在医院安家,小病隔三差五地犯,大病也不歇脚,小小年纪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好几遭。
7岁那年,他身体似乎好了一些,去医院的次数少了。夏天,他的母亲第一次将他带去外祖父家,祈盼他多与部队大院的孩子接触,跟着外祖父锻炼身体。
这是两家人与医生商量的结果。
他一手被母亲牵着,一手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站在略有年代感的三层小楼前,嫩生生地问:“妈妈,宝宝要住在这里吗?”
“嗯,这是外公家。”
“不要,宝宝要回家!这里不好,妈妈,你带宝宝回家好不好?”
母亲蹲下来,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宝宝听话,这里哪里不好?医生说你不能老是待在家里,应该多和同龄的孩子玩,多锻炼。这里有很多和你一般大的小孩,外公家还有个大你两岁的哥哥,你会喜欢上这里。”
“但是这栋楼不好看,宝宝想家里的白色别墅和大花园。”凌宴撅嘴,大眼睛一眨一眨,婴儿肥的笑脸泛着红。
“外公家的小楼也是别墅呀,宝宝看,那边不是也有花园吗?”
“那是小花园!宝宝要大花园!”
母亲嘆了口气,又牵起他的小手,“乖,先跟妈妈进去好不好?住几天试试,如果实在不喜欢,妈妈再带宝宝回去。”
凌宴皱着眉想了想,懂事地点点头,“好。”
凌宴的外祖父是东部战区的一名老将军,住在大院的首长楼里。凌宴很小的时候见过外祖父,但已经没有印象了,这回坐在外祖父家的沙发上,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平日苍白的脸也渐渐有了气色。
外祖父话不多,但也没有他想象中的严厉,带他去安排好的房间,还亲自削水蜜桃给他吃。
他家教很好,吃东西细嚼慢咽,嘴唇上抹着一层汁水,脸蛋却始终是干凈的。吃完水蜜桃,他洗干凈手,仰头看着老将军,“外公,哥哥呢?”
“哥哥跟其他小朋友玩去了,晚上吃饭时才会回来。”老将军笑着摸他的头,“小宴累了就去睡一觉,眼皮都打架了。”
凌宴打了个哈欠,回头看母亲,母亲冲他笑了笑,“宝宝去吧,妈妈陪外公坐一会儿。”
凌宴一个人上楼,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外祖父家的床太硬,凉席是竹制的,他睡不习惯,滚了一会儿坐起来,眼珠子转了转,想去找哥哥玩。
悄悄溜到楼下,还没出门就被母亲发现了。
“宝宝想去哪里?”母亲问。
“去找哥哥。”他换了一身衣服,白衬衣背带裤小皮鞋,像个漂亮又有点脆弱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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