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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美国读了高中和大学,但一直没有拿到驾照,原因有一:有叔当司机,谁还需要驾照啊。
以前上学,他开车我睡觉;现在上班,他开车我睡觉,下班,他开车我睡觉,想去哪儿,他开车我睡觉。
叔老劝我赶紧把美国驾照考了,我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嘴上嗯嗯的答应了,从不开始实际行动。
直到有天他手臂骨折,短期内不能开车。第二天早上上班没人送,难得坐一次纽约地铁,直接给我挤傻了。人山人海,波涛汹涌,下车后双腿还哆嗦,一摸兜,妈的mp4被偷了,心情瞬间下降一百二十个百分点。
晚上回家就和叔嚷嚷,“我这次一定要学车!明天就去报驾校!下个月就考!”
叔单手划拉电子书,一声不吭。
我不乐意了,“我说我要学车,你就这点儿反应?”
他边看书边随口应付我,“从咱俩刚同居那天,我就让你去学车。你学了吗?拖拖拉拉到现在都没去。”
我:…我现在想学了啊。
他不高兴的说,“现在想学?晚了,等我胳膊好才能教你,你这俩月只能骑自行车或者坐地铁”
我:不一定非要你教我啊,我可以去唐人街找个驾校报个班。
叔撇撇嘴:报驾校干啥,我之前说要教你你不学,现在又要学,你就三分钟热度,拉倒吧。
拍他一掌,“我现在想学了不行啊?明天就去报班”
他不理我,继续看书。
第二天上班摸鱼搜了驾校,美国华人驾校发展的挺好,从教课到考试一水全包,还有套餐,上十节送一节,年龄够18岁,不用上教育课,随便上几节课练练手,学会了可以直接考。果断打电话过去,买了十节课加一次考试的套餐,下班过去交钱,顺便去隔壁肉店买了半只卤水鸡。
晚饭时,米律师单手笨兮兮的揪着鸡脖子,啃的满脸都是,嘴巴还能抽空问,“你今天怎么想着突然去唐人街买鸡了?”
敷衍道:“突然想吃了,买回来加餐”
他啃着啃着想通了,将一块吃干凈的鸡骨头扔过来,“你是不是偷偷去报驾校了?!”
我没躲开,被鸡骨头砸中,急了,“嘿你这人,我特意买好吃的回来给你加餐,你就这么对我?”
他鼻子哼了一声,“说什么加餐,还是不是买回来想讨好我的?跟你说了等我好了我亲自教你,非报驾校干吗?”
我纳闷:“你为啥非要自己教我啊?驾校也不贵,我上个十来节课就能考了。”
叔不说话了,又拿起一个鸡腿开始啃,边啃边喷吐沫,“为了惩罚你,这鸡我都吃了,不给你吃!”
唐人街的卤制品很咸,特别下饭,他减肥晚上不吃碳水化合物,没就饭,空口硬塞半天,把半只鸡全啃了,啃完吐着舌头去接水,一口气喝了三大杯。
这煞笔,也不知道到底惩罚的是谁,遭罪的是谁?
周末去学车,吃完饭后叔跟妈妈送第一天上学的小娃娃一样拉着我千叮咛万嘱咐,“你开车的时候千万註意旁边行人,纽约人从不看红绿灯,没准儿从哪儿蹿出来一个”
“纽约街道不好开,你开车时别着急,慢慢来”
“记得红灯停绿灯走,右边油门,左边剎车,右边是油门,左边是剎车啊,千万别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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